两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写着明晃晃的“果然如此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原来师父不是不会害羞，只是那点女儿情态全留给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李儒生目光往旁边轻轻一扫，两人顿时脊背一直，笑意收得干干净净，规规矩矩站好，眼观鼻鼻观心，不敢再乱看。

    他这才重新看向玥卿。

    她也正抬起眼，目光触及他的面容时，眼底像静潭落进了石子，柔波一层层荡开。

    这十几年里，她不是没想过放下一切去找他，可总记着他离去前的嘱咐：要守好峨眉，要将门派振兴。

    于是思念都压成了心底的磐石，日夜埋头在剑谱经卷、门派琐事里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真人就在眼前，那些压了太久的情绪才找到缝隙，细细地渗出来。

    “公子，”

    她声音轻轻的，像山涧里淌着的溪水，清冽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，“这十几年……你去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“这一趟出海寻仙，说是大梦一场也不为过，算算竟有十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望着远天，话音里透出几分岁月沉淀后的淡远。

    对凡人而言，十数年或许已是半生光阴；可于他，却不过弹指一瞬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玥卿轻轻点头，并未多问。

    她素来知晓分寸——公子若不愿深谈，她便不问。

    只是目光掠过一旁那安静的小男孩时，她神色忽地一凝，犹豫着轻声试探：“公子，这孩子该不会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胡思乱想什么。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李儒生已抬手轻敲了下她的额角，语气里带着无奈的轻笑，“路上遇见的，顺手救了他们母子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视线转向静立一旁的冰雪儿。

    那女子正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拢至耳后，雪白的颊边浮起薄红，垂眸避开了他的目光，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袖口。

    玥卿应了一声，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可目光仍在那温婉美妇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
    凭着女子天生的直觉，她总觉得公子与这妇人之间，并非表面那般简单。

    不过她并未深究——公子这般人物，往后身边出现再多的倾慕者也不足为奇。

    她所求的，不过是能陪在他身侧片刻，便已足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