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进山洞已经一个月了，里头一点声响都没有，她实在闷得慌。

    “芷若，”

    纪晓芙落下手里的黑子，抬眼看了看师妹，“修炼哪有容易的？何况师父这次要破的是神游玄境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温温和和的，却带着几分沉稳。

    修炼本就是水磨工夫，更别说那无数人求而不得的境界了。

    周芷若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道理她都懂，可还是觉得日子长得难熬。

    她忽然侧过脸，目光落在旁边的白衣少年身上，眼里闪过一抹俏皮的光。

    “师公，”

    她歪着头问，“您当年破神游玄境，用了多久呀？”

    纪晓芙也轻轻抬起头，黑润的眸子望向对面那人，显然也在等着听。

    这位师公的本事，简直高得没边。

    照他这般修为，恐怕踏入那传说中的神游玄境，也不过是早晚的事。

    “三天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将指间的棋子搁回棋罐，顺手端起茶盏，浅浅啜了一口。

    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。

    “三……三天？”

    周芷若与纪晓芙同时一怔，目光相触的刹那，都在彼此眼中读到了浓浓的惊愕。

    两人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，唇瓣微启，半晌没合上。

    三天——就跨过了神游玄境的门槛？

    这对她们而言，简直如同天方夜谭。

    她们苦修多年，连那境界的边缘都未曾触及，可师公竟只用了三日，便轻轻松松迈入了无数武者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领域。

    这般成就，放眼整个九州，恐怕也寻不出第二人了吧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纪晓芙才轻声开口，嗓音里压着细微的颤意：“几年前……我曾问过师父，这世间究竟谁才算得上真正的天才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师父说，九州天才多如江中之鲤，数也数不清。

    但唯有一人，当得起‘绝世’二字。”

    她眼睫微垂，旋即又抬起，目光静静落向那位坐在石桌旁的师公。

    师父当年说话时的神情与语气，此刻又一次清晰浮现于脑海——平淡的言辞里，藏着深不见底的推崇与敬重。

    “那人清晨初入金刚境，日暮时分便已逍遥自在。

    而后……更是只用了短短三天，就踏进了神游玄境。”

    纪晓芙继续说着，一双黑眸牢牢锁在眼前那张清俊的面上。

    当年她也追问过那人是谁，师父却只是含笑不语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，师父口中那位惊世之才，正是眼前这位师公。

    她们早知道师公天赋卓绝，却未曾料到，竟到了这等骇人听闻的地步。

    满打满算不过四日光景，便从一个**无奇的寻常人，一跃成为足以俯瞰九州群雄的神游玄境至强者。

    这般人物，怕是往前数千年、往后数千年，都再难找出第二个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凉亭里微风轻拂，棋局未终。

    “师公，您这么厉害……也指点我两招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周芷若忽然出声，打破了庭间的宁静。

    她眼中闪着热切的光，嗓音清亮里带着几分娇憨，直直望向那位俊秀师公。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连正准备落子的纪晓芙也蓦然抬起头。

    她眸底掠过一丝亮色，虽未像师妹那般形于颜色，目光中却同样透出深切的期盼。

    师公难得来这一趟，她们怎能不趁机讨教一二？

    若能得师公点拨，她们的功夫必能大有精进。

    李儒生眉梢微动，将指间的棋子搁回棋罐，目光静静掠过眼前两张年轻的面庞。

    他早已瞧出她们的心思，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想学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声音平和，像午后檐下淌过的风。

    “师公，我想学剑！”

    周芷若立刻应声，双手攥在胸前，眼里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她向来爱剑，做梦都想成为大宋江湖中御剑而行的女子。

    如今师父闭关，若能得师公亲自指点，剑术定能一日千里，往后的路也会好走许多。

    “你呢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点了点头，对周芷若的选择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他转向一旁的纪晓芙，墨黑的眸子望过去，仿佛能照见她心底的波澜。

    纪晓芙轻轻咬着唇，颊边泛红，目光垂了垂，显得有些踌躇。

    她想说，又不敢轻易开口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，透出几分羞怯与挣扎。

    周芷若在旁瞧着，忍不住插话：“师姐，师公难得愿意教我们，你还不快说？再犹豫，我可要赶在你前头啦！”

    她叉着腰，下巴微扬，语气里带着俏皮的激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