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裹着压不住的恐慌。

    帐中空气骤然绷紧，几乎能听见呼吸凝滞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还想对我动手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眼皮微抬，视线缓缓扫过四周，那目光沉甸甸的，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胸口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整座营帐内外顿时死寂，连针尖落地都听得清楚。

    士兵们互相递着眼色，谁也不敢先动。

    眼前这人可是能呼风唤雨的仙人，他们这些血肉之躯，拿什么去拼？那简直是拿鸡蛋撞山崖，自寻绝路。

    “蒙古军中，谁说了算？”

    看着一张张惶然的脸，李儒生语气平淡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直透耳膜。

    人群窸窣挪动，半晌，一个披银甲的男人稳步走出。

    他身材高大，往那儿一站就像半堵城墙，脸上棱角分明，带着沙场磨出来的冷硬。

    “末将烈兀，蒙古军统帅，拜见仙长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直挺挺跪倒在地，动作干脆，头低低垂着，目光只敢落在自己膝前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“你还算识相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打量他片刻，略一点头：“给你三天，带着所有人退回蒙古。

    逾期不走——此处便是你们三十万人的坟场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重，却冷得像腊月里钻衣领的风，刮得人脊背生寒。

    烈兀连连称是，点头如捣蒜。

    换作旁人敢说这种话，他早令左右拖出去斩了。

    蒙古铁骑踏遍南北，何时受过这等威胁？可眼前这位是真仙，挥手间山河变色，谁敢不从？

    他正暗自庆幸捡回性命，那道冰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：

    “还有，回去告诉铁木真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微微倾身，目光如冰锥般钉在烈兀脸上：“若再敢犯宋境一寸，蒙古这名号，便从九州地图上抹去吧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，像雪刃擦过眼底。

    白衣拂动，李儒生起身迈步，人影一晃便没了踪迹，只余帐帘轻摇，一阵微风掠过众人发梢。

    烈兀只觉得喉咙发干，忍不住吞咽了一下，喉结滚动时发出清晰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