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有安宁；而那些号称名门正派的，其中不乏欺压良善、横行乡里之徒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敲在仪琳心上，让她一直坚信的界限忽然模糊起来。

    仪琳抿着唇，眉头轻蹙，眼中浮起挣扎。

    她望了望身旁的姐姐东方不败——那眼神温柔关切，与她心中魔头的模样毫无相同；又看向一旁神情从容的李儒生，忍不住轻声问：“那依李先生之见，何为正，何为魔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笑了：“若按我说，谁正谁魔，不过在我一念之间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四周仿佛骤然安静。

    仪琳睁大了眼睛，怔怔站在原地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。

    她所认知的正邪之分向来清楚分明，此刻却像被一阵狂风席卷，连根基都动摇起来。

    “仪琳，这江湖从来就没有天生的正派与**，”

    李儒生语气平和，“善恶之分，只在人心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抬起头，视线投向远处天边。

    仪琳听了，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头细细琢磨他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心头的纷乱渐渐安静下来，她好像忽然懂了什么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轻轻点头，眼中原先的迷蒙散去了，透出一股明澈的光。

    “不早了，你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望望天色，眉头微动，随即含笑说道，“再晚些，你师父怕要以为我这浪荡子把刚下山的小师父给拐跑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仪琳耳根一热，脸颊浮起淡淡红晕，像初春枝头刚绽的桃花。

    她目光垂了垂，抿了抿唇，低声应道：“李先生，姐姐……那我先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欠身行了一礼，转身轻轻离去。

    “多谢李先生。”

    等仪琳走远，东方不败才轻声开口，语气里带着认真。

    在她看来，身边这位李先生的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。

    若全速赶路，两人本该前一日就能抵达青龙会，可这一路李先生却不急不缓，常在城中街巷驻足闲逛，仿佛并不急着赴会。

    “君子不妨成人之美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摇摇头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李先生，有句话……不知该不该说。”

    东方不败唇轻轻一咬，贝齿陷进柔嫩的唇间，神色间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“直说便是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侧过身，目光平静地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这次去青龙会，我总有些心神不宁。

    舍妹她……还未入金刚凡境。”

    东方不败蹙起眉，眼中忧色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