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张脸僵了一瞬，随即血色尽褪。

    他额角沁出细汗，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，慌忙躬身道：“原、原来是护龙山庄的大人……小人有眼无珠，方才多有冒犯，万望恕罪！”

    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惊惶与懊悔。

    在他心里，护龙山庄是何等存在？连青龙会都要礼让三分，自己竟险些捅了天大的娄子。

    “护龙山庄？”

    岳不群在一旁瞠目结舌，嘴巴半张着，满脸都是恍惚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乱糟糟的——这人方才还自称武当**，怎么转眼又成了护龙山庄的人？

    左冷禅却按捺不住，一张脸涨得通红，猛地抬手指向李儒生，怒喝道：“荒唐！他刚刚还冒充武当派的人，怎可能又是护龙山庄的？这分明是招摇撞骗！”

    声音里满是愤慨与不甘，仿佛到手的把戏被人凭空变没了。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，左冷禅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，一口气怎么也顺不过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阁下是怀疑我手里这块腰牌有假？”

    上官海棠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，轻飘飘扎过来。

    她目光扫过左冷禅的脸，那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一层皮来。

    左冷禅顿时像被抽干了力气，背脊一弯，整个人都塌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，只剩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护龙山庄的名头他怎会不知？若真惹上那地方，别说他自己，整个嵩山派恐怕都要从江湖上被抹去。

    上官海棠的视线转向李儒生，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波澜，随即又瞥向他身旁那位红衣女子。

    那一眼扫过去，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三人并肩而行。

    李儒生步履从容，嘴角还噙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；东方不败跟在一旁，目光好奇地在李儒生和上官海棠之间转来转去，像是想从两人脸上找出什么线索；而上官海棠始终蹙着眉，唇线抿得紧紧的，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