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自语，话里掺着些嘲弄。

    “后头该如何，你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黑衣人的目光又落回面前的中年男子脸上，那眼神像是能直直刺进人五脏六腑里去，满是警醒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大人放心！下官必定竭尽全力！”

    彭郡守赶紧担保，话音急急的，生怕答慢了一分就显得不够诚心。

    直到眼前那黑衣人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消失，中年男子绷得死紧的肩背才稍稍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他慢慢站起身，抬手用袖子抹了抹额角——那里早已汗湿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“大人！扶苏公子驾到了！”

    先前挨过章邯训斥的那个披甲汉子小跑着进来，脸上仍是慌慌张张的。

    “殿下到了？”

    彭郡守愣了一下，随即迅速理了理身上有些皱的官袍，换上一副恭顺的神情。”走，随我迎驾。”

    他边说边朝厅外迈步，脚下步子看着稳，心里却乱糟糟地翻腾着，一遍遍盘算稍后见面该说些什么、又该如何说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瞧着身边那些衣衫破旧、面黄肌瘦的难民一个接一个蹒跚走过，章邯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轻轻皱了眉，转头看向身旁的扶苏，话问得小心：“公子，之前那则预言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但里头的担忧已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扶苏脚步停了下来，目光沉沉地掠过那些难民佝偻的背影，脸色凝重，半晌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片刻的沉默后，他声音低沉地开了口，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：“天外飞来的石头或许不假，但随之而来的话，却未必是真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投向远处，仿佛要穿透眼前的迷雾，看清被掩盖的**。

    “公子的意思是……那句预言是伪造的？”

    章邯急忙追问，脸上交织着震惊与不解。

    那六个字——“亡秦者，在此处”

    ——犹如一柄悬于头顶的利剑。

    一旦传入咸阳宫，必将在朝野之间掀起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它偏偏出现在皇帝病重的微妙时刻，其中蹊跷，令人不得不疑。

    “扶苏公子驾临，下官有失远迎，万望恕罪！”

    一个洪亮的嗓音由远及近，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只见一名中年官员疾步而来，身后跟着一队兵卒，架势十足，恭敬中却透着急切。

    此人正是汉中郡守彭承弼。

    他脸上堆满笑容，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