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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苏闻声,眉头微动,与身旁的章邯交换了一个眼神,低声吩咐:“此事容后再谈。”
章邯会意,悄然退后半步,静观其变。
“彭郡守,你倒是好大的胆子。”
扶苏面色转寒,背着一只手向前迈出一步,周身威压骤然弥漫。
他的话音冰冷,仿佛带着凛冬的寒意,直刺人心。
彭承弼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双膝一软,“咚”
地跪倒在地,声音发颤:“殿下明鉴!下官……下官知罪!”
说罢,他猛地扭头,恶狠狠地瞪向一旁那名身着白衣甲胄的将领,厉声喝道:“方才冲撞殿下的那些人,统统拖出去——斩了!”
四周兵卒闻言,顿时面无人色,惊恐地互相张望,随即纷纷伏地叩首,哀声求饶:“殿下开恩!饶命啊!”
哀求之声此起彼伏,在空地上回荡,凄惶不堪。
“够了。”
扶苏看着眼前这场面,眉峰微蹙,眼中掠过一丝晦暗。
他未料到这彭承弼为表忠心,竟狠辣至此,欲以士卒性命作垫脚石。
心中厌恶翻涌,但他仍压下了情绪,缓缓道:“不知者不罪。”
话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力道,仿佛一道赦令,让那些颤抖的士兵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殿下仁德!”
彭承弼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,连声应和,随即转向地上众人,厉色催促:“还不快谢过殿下恩典!”
“谢殿下!谢殿下恩典!”
兵卒们如蒙大赦,叩首之声不绝。
士兵们如获大赦,纷纷叩首谢恩,感激涕零的声音里满是死里逃生的庆幸。
“起来吧。”
扶苏垂眼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彭承弼,语气冷淡,透着明显的疏远。
彭承弼连忙起身,一边拍打袖口沾上的尘土,一边整肃神色,努力端出一副郑重模样。
“殿下此来,莫非也是为了那天降陨石上所刻的谶语?”
他略略躬身,抱拳相问,话音恭敬,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,像在小心揣度着扶苏的来意。
“我正想问你—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扶苏拧紧眉头,目光锐利地盯住对方,神情里满是困惑与肃然。
“殿下,自那颗陨石坠于上河郡,下官便即刻派人将消息送往咸阳。
殿下……竟不知情么?”
彭承弼脸上摆出无辜的神色,眼中却隐隐闪着狡黠的光。
他稍稍偏过头,语气听着像是疑惑。
“这几日我有事在身,不在咸阳。”
扶苏面色沉凝。
彭承弼听了,神色依旧平静,仿佛早有所料。
他轻轻点头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,缓声道:
“原来如此。
不过……胡亥殿下得知陨石谶语之后,当即下令:上河郡的难民,一概不得进入其他郡县。”
他说着,目光悄悄打量着扶苏的反应,似在等待对方接下来的举动。
“为何?”
扶苏双眉紧锁,目光如炬直逼彭承弼,话音虽稳,却透着不容回避的威压,像要将他心底的话尽数逼出。
“下官只是遵命行事。
听闻胡亥殿下认为,这群难民日后恐会动摇大秦根基,故而……出此决策。”
彭承弼眼珠微转,目光游移,一字一句说得谨慎,俨然要将自己撇得干净。
他脸上堆着无奈与恭顺,仿佛只是个听令行事的棋子。
“荒唐!”
扶苏冷哼一声,胸中怒意翻涌。
“一句谶语,就能撼动我大秦根基?”
他声量抬高,话语掷地有声,字字皆是不忿——这不仅是对胡亥的质疑,更是对那不顾百姓死活的行径的愤慨。
“殿下说得是,殿下说得是……”
彭承弼脑袋点得又快又急,活像只啄米的鸡,脸上挤满了奉承的笑。
他嘴里连声应着,同时飞快地朝身后那白衣白甲的男子偏了偏头,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去,把后面城门打开,让难民都进来!”
“是!”
那白衣甲胄的男子站得笔直,应声如钟,响亮干脆。
话音未落,他已利落转身,大步流星地赶去传令了。
“殿下,下官已经让人准备了酒宴,为您洗尘!”
彭承弼重新把脸转向扶苏,笑容再次堆起,话音里是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恭顺与热络。
扶苏听了,只是缓缓颔首,脸色却并未舒展,依旧笼着一层沉郁。
他眼帘微垂,目光里透着思虑与隐隐的不安。
那天外飞石的事,他总觉得底下藏着的东西,远比露出来的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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