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，身形挺拔，气度清逸，随胡亥一同朝皇帝寝宫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众人见状，也陆续起身跟在了后面。

    晨光渐明，微亮的天色透过窗隙，柔柔映在扶苏脸上。

    他正睡得朦朦胧胧，恍惚间听见一声轻柔又带着焦急的呼唤：“殿下，殿下，该醒了，天已亮了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睁开眼，惺忪的视线逐渐清晰，映入眼中的是一张极其精致的面容——肌肤如雪，眉目如画。

    “小神医？”

    扶苏怔了怔，眼中满是困惑，“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
    他分明记得，此时端木蓉应当在父皇寝宫内诊治才对，怎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？

    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还在打转——他怎么会也睡过去了？以他的警觉，向来不该在这种地方睡得这样沉才对。

    没等细想，扶苏的目光已下意识转向身侧。

    章邯竟直接挺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章邯将军——”

    扶苏心头一紧，几步抢上前蹲下，伸手去探他的气息：“章邯将军？醒醒！”

    “别急，他只是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端木蓉的声音从旁传来，平静里带着安抚的意味，“不止他，这儿所有人都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扶苏整个人顿住了。

    “都……睡着了？”

    他低声重复，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这怎么可能？一夜之间，守卫森严的宫院竟无人清醒？不安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。

    难道……

    一个冰冷的念头浮了上来：有人动了手脚。

    能在深宫之中让所有人悄无声息地昏睡，绝不是寻常手段。

    是那些不想让父皇醒来的人吗？趁夜行事，阻挠医治，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？

    “殿下不必过虑。”

    端木蓉看出他的神色，轻声接话，“昨夜确有刺客潜入，但李公子早已布下应对。

    一切都在掌握之中。”

    扶苏怔了怔，随即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李儒生……又是他。

    竟连这一步都料到了吗？那份机敏与周全，让人不得不心生叹服。

    心神稍定，扶苏转向端木蓉，声音里压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那我父皇如今……”

    “毒已清了。”

    端木蓉微微一笑，语气笃定，“只需静养些时日，便能恢复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姑娘！”

    扶苏肩头一松，连日来的重担仿佛瞬间卸下。

    他正要转身往殿内去，身后却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，夹杂着人语喧哗。

    回头望去，一行人正朝这头走来。

    为首的青年脸上带着笑，步子迈得从容，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——正是胡亥。

    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，像是暗流在深潭下涌动。

    “臣弟拜见皇兄。”

    胡亥刚走到门前，瞧见扶苏立在阶上，立刻躬身行礼，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。

    那姿态谦卑得近乎虔诚，任谁看了都要以为他对这位长兄怀着由衷的敬重。

    行礼罢，他眼风轻轻扫过一旁昏睡的章邯，嘴角极快地弯了一下，又迅速压平。

    随即换上满脸惊愕，向前两步，声音里透着恰到好处的关切：“皇兄，这是怎么了？章将军怎会……”

    他边说边凑近章邯，俯身做出查看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昨夜有贼人潜入，欲对父皇不利。”

    扶苏冷眼看着他那套做作的把戏，心头泛起一阵厌烦，语气里便带上了冰碴子。

    那目光锐利得像能剖开皮肉，直刺进人最隐秘的念头里去。

    “竟有这等事？！”

    胡亥脸上的神情骤然僵住，紧接着像被火燎了似的，眼底迸出震惊与怒意，仿佛头一回听闻这骇人的消息。

    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，身子微微发颤，像是气极了，声音在空寂的长廊里震响：“简直猖狂至极！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”

    扶苏接过话，语调沉冷，“那贼子连大秦的皇帝都敢动。”

    胡亥咬着牙关，腮边肌肉绷紧，怒容几乎要从脸上漫出来。

    他一面说着，一面用余光悄悄打量扶苏的神色，想从那平静的面容里抠出半点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“皇兄，”

    他眼珠转了转，压低嗓音，掺进一丝恰到好处的忧惧，“那父皇如今……”

    昨夜他一整宿都留心着这边的动静。

    扶苏身边最能打的章邯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，况且为了稳妥，他事先已同阴阳家通了气。

    两方联手，父皇哪还有活路？在他看来，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”

    扶苏微微眯起眼，目光像针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