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着淡淡的笑容，那笑意里透着几分洒脱与不在意，仿佛眼前这位气势逼人的灰衫老者，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寻常角色。

    “灵气枯竭？”

    听到这四个字，焱妃不禁高高挑起眉头，眼中满是困惑。

    她显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，而且从老者的语气里，似乎能听出他并非来自九州之地，而是另有出处。

    这让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，同时也隐隐升起一丝不安——这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势力，带来的未知实在太多了。

    “修成人仙已是不易，”

    灰衫老者缓缓说道，“老夫只是觉得，你就这么死了，未免可惜。”

    灰衫老者轻轻摇头，神色间浮起几分惋惜，慢声道：“何不归入我教门下，一同探寻长生之路？”

    他微眯的眼缝里掠过一丝幽光。

    “长生之路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听罢，却嗤笑出声，笑声里满是轻蔑。

    他目光如电，直直望进老者眼底：“不必了，那东西对我而言，毫无意义。”

    话音清朗坚定，似铜钟震响，回荡在殿宇梁柱之间。

    灰衫老者眉头骤然拧紧，像两条绞缠的枯藤。

    那双黑眸里猛地窜出狠厉之色，仿佛被触怒的凶兽，鳞爪暗张。

    “照阁下这话，便是没得商量了？”

    他语调陡然转冷，字字如冰锥，裹着明晃晃的威胁。

    “倒也未必不能谈。”

    就在气氛绷如满弓时，李儒生忽又转了口风，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再次浮现，叫人看不透深浅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灰衫老者下意识追问，眼底掠过一丝急迫。

    “让你背后那位主子，亲自来与我谈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说得不紧不慢，每个字却像钉入木板的铁钉，稳稳扎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这话好似一块巨石砸进深潭，霎时水浪翻涌，四座皆惊。

    灰衫老者那张本就阴沉的脸，瞬间青白交加。

    心头怒火像被泼了滚油，轰然窜起三丈。

    “狂妄小辈，安敢如此！”

    他双目圆瞪，嘶声怒喝，声浪如雷滚过殿顶，震得人耳中嗡鸣。

    在他心中，自家主子犹如九天神明，尊不可犯，岂是常人能随意求见？这白衣男子口出狂言，简直是渎神大罪，万死难赎！

    “小子，老夫再三劝你，你偏要自寻死路，那就休怪我不留情了！”

    灰衫老者浑身发颤，牙关紧咬，从齿缝里迸出这句话，每个字都浸着毒汁般的杀意。

    那双黑眸仿佛燃起两团鬼火，死死烙在李儒生身上，似要将他烧成灰烬。

    “受死！”

    随着一声饱含怒毒的暴喝，灰衫老者周身空气骤然爆出噼啪裂响。

    四周空间如同摔碎的琉璃，绽开无数道漆黑裂痕。

    一股摧山崩岳的恐怖气势自他体内轰然爆发，宛如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，炽烈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八方席卷，所过之处，梁柱震颤，地面**。

    灰衫老者一掌推出，掌心骤然爆开刺目的光。

    不过瞬息，众人头顶已凝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，完全由凝实的真气聚成，光芒灼灼，好似半空里多了一轮烈日。

    掌缘之外，空气被压得扭曲变形，道道漆黑的裂痕蛛网似的朝四周蔓延。

    整座大殿都被这股骇人的气势笼罩。

    除了李儒生，其余人只觉得肩头一沉，仿佛有座山当头压下，连呼吸都艰难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便是仙人之力？”

    大司命胸口发闷，脸色白得吓人，汗珠顺着鬓角一颗颗滚落。

    只是随手一击便有如此威势，恐怕也只有传说中那些超凡入圣的存在能做到。

    她心下一紧，忍不住望向不远处那袭白衣。

    李儒生仍静静立着，一只手负在身后，身形笔直如松。

    他脸上不见半分慌乱，眼神静得像潭深水，眼前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压迫，于他而言竟似一阵穿堂微风，拂过便散了。

    在这狂澜般的威压中，他稳得如同山岳。

    “落！”

    灰衫老者一声暴喝，声音里满是杀机。

    悬在半空的巨掌应声轰然压下，携着崩山倒海之势，撞得四周空气接连爆鸣，乱流四卷。

    殿内桌椅摆设被气浪一扫，尽数碎裂，化作漫天飞屑。

    “不过如此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抬眼，目光清亮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轻蔑的笑意。

    他随手一拂衣袖，动作轻飘飘的，却有一股无形之力自袖间涌出，迎向那遮天巨掌。

    两股力量相触的刹那，巨掌表面骤然绽出无数道细密的光裂，蛛网般飞快爬满掌印，仿佛有什么从内部将它生生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