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响震彻天地，那记掌印当空炸裂，化作千万道真气碎片，如星雨般迸溅开来。

    光芒刺目，却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。

    东皇太一瞳孔骤然收缩，仿佛目睹了世间绝无可能之事。

    他双目圆睁，漆黑的眼珠里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惊骇与恐惧。

    先前李儒生斩杀三名黑衣人之时，虽也令他心头震动，却远不似此刻这般失态——那灰衫老者倾尽全力的一击，竟被这白衣青年轻描淡写地化解。

    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，那是面对深不可测之力时本能的战栗，亦是对自身性命悬于一线的惶然。

    灰衫老者眉峰陡然扬起，面上笃定之色寸寸碎裂，眼底掠过一丝掩不住的惊疑。

    他凝神审视着李儒生，目光如钩，似要将这年轻人从里到外重新剖解一遍。

    静默数息，他方缓缓开口，声线里带着审慎的试探：“若老夫所料不差……阁下应当已至人仙大圆满之境？”

    他再清楚不过，能这般轻易化去自己全力一击的，绝非寻常人仙。

    唯有触及那圆满极境，半步踏在地仙门槛上的存在，方有如此骇人威能。

    “人仙……大圆满？”

    东皇太一嘴角狠狠一抽。

    原先他只当这白衣人不过是个普通的人仙修士，怎料竟是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登临地仙的巅峰人物！传闻地仙之域，乃是真正长生不朽的开端。

    一念及此，他几乎想反手掴自己两记耳光——自己究竟招惹了一尊何等可怕的煞星？若早知如此，他岂敢有半分动手的念头？竟还自作聪明以“六魂恐咒”

    相胁，如今回想，只怕在对方眼中，自己种种行径与孩童嬉戏无异，荒唐可笑。

    “看来，以你的眼界，也只能看到这一步了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神色从容，唇边那抹浅淡笑意始终未散，仿佛天地诸事皆在指掌之间。

    他语气平和，却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疏淡，如同长者闲话懵懂幼子。

    “此言何意？”

    灰衫老者双眼微眯，眸中寒光如幽潭深水，冷冷锁在李儒生身上。

    话音低沉，似自九渊之下浮起，压抑着隐隐怒意。

    “我是说——”

    李儒生缓缓抬眸，目光如电，直直刺向面前面色冰寒的老者，字字清晰落下，“你，太弱了。”

    “狂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