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在半空的两个黑衣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，便在刹那间化作两团血雾，混着浓重的腥气缓缓弥散。

    一切快得如同幻觉。

    仅剩的那名黑衣男子站在最后，瞳孔骤然缩紧。

    他眼睁睁看着两名已达神游玄境大圆满的同伴，竟像纸片般被轻易撕碎。

    这等手段……莫非是人仙？

    寒意从脊背窜起，冻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“看来，你才是领头的。”

    冰冷的声音忽然贴着他耳畔响起。

    黑衣男子猛地转头，才发现那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面前。

    他想退，双腿却像钉死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李儒生只是淡淡看着他，如同注视一只落入掌中的虫蚁。

    “不必白费力气了。

    老实答话，或许还能活。”

    话音里的杀意像细针，扎得黑衣男子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他脸色惨白，汗珠从额角滚落，喉咙发干：

    “你……想问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来秦国所为何事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盯着那黑衣人的眼睛，声音沉得像压着千斤石，逼得对方不得不开口。

    黑衣人牙关咬得死紧，腮帮子绷出棱角，眼里烧着恨，又掺着怕。

    说还是不说？说了未必能活，不说此刻就得死。

    他喉咙动了动，终于挤出一句：

    “我讲了……你能放我走么？”

    声音发颤，像风中残叶。

    “你配谈条件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话音冷得像腊月冰凌。

    他抬手，掌心轻轻覆上黑衣人头顶。

    只是这么一搭，黑衣人浑身猛震，仿佛被雷劈中。

    他感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力量悬在颅顶，只要稍沉半分，自己这颗脑袋就会像砸碎的瓜似的迸裂。

    生死一线，黑暗兜头罩下。

    “我说！我说！”

    黑衣人崩溃了，喊声尖利。

    “上头派我们来……吸秦皇帝身上的龙气！”

    “龙气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眉梢微动。

    从前打过交道的那些黑影，多半是与人换魂夺魄，求些阴邪之力。

    这回竟冲着嬴政的龙气来——倒是新鲜。

    九州称帝者，皆带龙气。

    那是天道所赐的护佑，凡人难伤，大半倚仗这层屏障。

    当年师兄未斩北离皇帝，龙气便是顾虑之一。

    这些黑影竟敢打龙气的主意……贪心不足，也不怕引火烧身。

    “能……放我了吗？”

    黑衣人脸色白得像纸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，眼里那点希冀亮得可怜。

    “我能放你，”

    李儒生收回手，“但你身后的人，未必肯放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面色平静，目光却像两盏明灯般照向黑衣人，话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沉稳。”背后的人？”

    黑衣男子神情茫然，还没想明白这话里的意思，一道凌厉至极的真气已如寒光闪过，快得不及眨眼，从他眉心直穿而过。

    那真气来得太快，力道也太猛，黑衣人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，双眼骤然瞪大，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，“砰”

    地砸在地上，扬起一片薄灰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大殿暗处传来一阵嘶哑的嗓音，仿佛从腐朽的深渊里爬出来，裹着浓浓的怨毒与怒气：“真是没用的东西！”

    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幽幽回荡，像鬼魂的低语，听得人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在众人紧绷的注视下，一位老者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衫，衫子已旧得发皱，却隐隐透出一股古旧的气息。

    老者面容干瘦，颧骨凸出，眼窝深陷，一双眼睛像两簇幽冷的鬼火，在昏暗中闪着诡异的光。

    他每一步踏出，都似有千钧重量，地面随之隐隐震颤，周身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，仿佛他本身就是恐惧的化身。

    望着眼前的老者，李儒生嘴角浮起一丝浅笑，那笑意里带着从容与了然：“果然还是沉不住气，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早就想到，图谋龙气绝非小事，对方怎么可能只派一名鬼仙和两个神游境的“杂兵”

    前来，背后一定藏着更厉害的角色在暗中盯着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在这灵气近乎枯竭之地，竟还能遇见一位人仙境的强者。”

    灰衫老者微微眯眼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李儒生，同时缓缓抬手，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，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，又冷又硬，仿佛腊月里刮骨的寒风，听得人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很意外么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神色悠闲，一只手背在身后，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