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又冷又深，像口望不见底的古井，偶尔掠过一丝寒光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“老师，都安排妥了么？”

    落座后，胡亥稍稍侧过身，凑近一旁穿着紫衫的赵高，压低了声音问。

    此刻他在赵高面前，全然没了刚才在人前那份外露的神气，倒显出几分对师长的敬重和依赖来。

    “殿下放心，儒家那边已经应下了。

    至于阴阳家，想来东皇太一也不会让殿下失望。”

    赵高低声回应，话音沉沉的，像从地底传来。

    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冷得像尊石像，可眼里微微闪动的光，却透出他心里的盘算。

    听了这话，胡亥满意地点点头，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笑。

    他眼里闪着兴奋和期待的光，仿佛已经瞧见自己坐上皇位的样子。

    如今诸子百家里，儒家、农家、名家、阴阳家都已站到他这边，聚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。

    再看扶苏那儿，眼下似乎只有道家和医家撑着。

    而且医家那位小神医，虽说医术高明，可至今没踏入武道——在胡亥看来，真要动起手来，怕是一个寻常武者都能轻易制住他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，胡亥心里更有底了。

    他挺直腰背，眼中满是自信与傲气，仿佛胜券早已在握。

    “阴阳家掌教，到——”

    一道清亮悠长的通报声，像支利箭般刺穿殿内原本的嘈杂。

    霎时间，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动着，齐刷刷投向门口。

    人人眼中都带着好奇与期待，像是在等候一场隆重的登场。

    在众人的注视下，几道身影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可眼前的景象，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众人原以为会是那位声名显赫的东皇太一当先步入殿中，却不料走在最前面的竟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女。

    她一袭紫衣，料子轻软如烟，随步而动时衣袂微扬，勾勒出身段纤细袅娜。

    面上覆着层素白轻纱，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那眼眸清亮如浸在深潭里的星子，朦朦胧胧的，教人看不真切，却自有一种勾人的神秘。

    紫衣少女身侧还随着另一名女子。

    这人一身红衣，红得灼眼，仿佛一团行走的焰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