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哪些人？”

    “名单还未确切，”

    温华低头，“但听说……几十年前在离阳江湖掀起风浪的谢观应，这次也露面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个名字，他声量不自觉扬了几分，像是这名号本身就有重量。

    “他啊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弧度，似笑非笑，“这人一向精于气运算计，这种场合，他自然不会缺席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事，”

    温华忽然想起什么，急急补充，“属下隐约查到，谢观应似乎和‘地府’那边……有所牵扯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背影对着温华，声音听不出波澜，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山风掠过，他立在崖边，衣袍微微拂动，宛若一株孤松。

    “是，那我先告退了。”

    温华垂眼看了看前面那人的白衣背影，心里没来由地紧了紧。

    他缩了缩脖子，像是山风忽然灌进了领口，随即轻手轻脚地转过身，沿着来路快步离去，不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山崖那头。

    温华一走，崖顶顿时又空了下来。

    只剩山风一阵一阵地吹，刮得草木簌簌地响。

    就在这片寂静里，林子深处传来极轻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接着，一道纤秀的身影从树影间缓步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一身白衣，料子在日光底下泛着柔润的光，像天刚亮时最淡的那抹天色。

    衣袂叫风带得微微拂动，飘飘的，仿佛拢着一段云。

    那通身的气韵是出尘的，不沾半点俗世烟火气，倒像从画里走下来的。

    头上戴了顶斗笠，宽檐压得低，将脸遮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截修长的颈子，和颈边那抹白得晃眼的肌肤，在帽檐的阴影里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“方才的话，你都听见了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仍背对着她，身姿笔直得像崖边的孤松，没有回头，只**淡淡开了口。

    那声音静得很，像山潭里的水，不起一丝波纹，也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仿佛早料定她会来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戴斗笠的女子停住步子，目光定定落在眼前那袭白衣背影上，话里带着探询，也有一丝不解。

    她方才隐在林子后头，将这白衣男子与温华的对谈听了个全，心里不免对这人起了好奇。

    “我是什么人，要紧么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这才缓缓转过身来，嘴角轻轻一扬，浮起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那笑看着温和，却叫人捉摸不透。

    “你该庆幸的是，谢观应和那些人扯上了关系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不紧不慢，像在讲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。

    女子眉梢微微一动，眼里掠过疑惑：“这话怎么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