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吧。”

    另一人摸着下巴，眼神里混着思索与敬畏，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
    众人七嘴八舌，越说越起劲，酒楼里弥漫开一股混杂着紧张与兴奋的躁动气息。

    酒楼角落的桌子旁，李儒生与月落、南宫仆射相对而坐。

    月落穿了件浅粉长裙，身形柔婉，眉眼间含着温软笑意。

    她侧过脸望向身旁一袭白衣的李儒生，唇角轻翘，话音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清脆：“李公子，这回你在离阳可是声名远扬了。”

    “出名这种事，我经历得还少么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神色平静，只微微牵了牵嘴角。

    他一身白衣在喧闹酒肆中格外显眼，身姿挺直如松，话音不疾不徐。

    正说着，酒楼木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。

    一个穿青衫的中年汉子大步跨进来，身形魁梧，面庞黝黑，眼神里透着股悍气。

    他头一偏，目光如刀子般扫向柜台边的小二，沉声道：“今日这酒楼，我包了。”

    小二顿时面露难色，张了张嘴：“客官，这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那汉子脸色一沉，抬脚就踹翻了旁边的条凳。

    木凳砸在地上哐当一响，同时他已反手抽出背后那柄宽刃刀，刀锋寒光一闪，被他重重顿在地上。

    闷响震得楼板微颤，原本喧嚷的酒楼霎时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满堂酒客都僵住了动作，脸上浮起惊惧。

    不少人哆嗦着放下杯筷，慌慌张张起身往门外挤，生怕慢一步便遭殃。

    “客官，酒钱还没结呐！”

    小二急得嘴角直抽，追着喊了两声，却没人回头。

    他踉跄跑到门边，只见人影早已散入街巷，一个铜板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一片狼藉中，李儒生的声音淡淡响起：“阁下这般行事，未免太霸道了些。”

    酒楼里，那个穿灰衫的男人慢慢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站得笔直，眼神像钉在门框上似的，紧紧盯着门口那个中年汉子，里头烧着火，又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“话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楚。

    说话时，右手已经按在桌面的剑柄上，五指收得死紧，骨节挣得发白。

    身子微微向前压着，像一张绷紧的弓——半步也没打算退。

    整间酒楼忽然静得可怕，空气凝成了块，仿佛谁喘口气就会炸开。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门口的中年男人嘴角一扯，那笑又轻又飘，却满是瞧不起人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下巴抬了抬，目光垂下来扫过去，像看脚边一只蚂蚁。

    “想试试我的刀？”

    声线沉沉的，撞在四壁间嗡嗡回响。

    他眼梢往下一掠，瞥了瞥手里那柄阔刀——刀身又宽又厚，暗沉沉的，只刃口溜着一线冷光。

    “能逼退我半步，这店让你坐到打烊。

    不能，就滚。”

    话说得**淡淡，却像铁锤砸桩，没留半点商量余地。

    灰衫男子脸色倏地变了。

    方才那股稳当一下子裂开，怒意从眼底窜上来，混着不甘，在脸上隐隐跳动。

    他眼皮微微眯起，眸子里寒星一闪。

    七岁摸剑，三年筑基，十八岁破九品，二十七岁金刚凡境——江湖来去这些年，生死边上打过转，各路人物会过不少，还真没遇见过狂成这样的。

    “找死！”

    一声喝如炸雷，他身形已动。

    灰衫化作一道模糊的影，剑在前，人在后，直刺而去。

    剑意勃发，气势贯空，剑尖一点芒星亮得扎眼，仿佛能把眼前的空气都撕开。

    只一眨眼，人已逼到中年汉子身前。

    这一剑是他压箱底的本事，这些年来，同境之中无人接得住。

    “太慢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子眼皮都没多抬，只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右手不知怎地就探了出去，快得只剩残影。

    两根指头一夹——不偏不倚，正捏住刺到喉前三寸的剑尖。

    那剑顿时像焊进了铁石里，再不能进半分。

    灰衫男子瞳孔骤然缩紧。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？”

    灰衫人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看见了什么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整张脸唰地白了，白得像刚糊好的纸，连半点活人颜色都寻不见。

    一股没来由的怕，猛地从他骨头缝里钻出来，眨眼间就淹过了头顶，让他浑身止不住地打颤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缓过神，耳边就炸开一声脆响——咔嚓！

    他慌忙低头，看向自己手里那柄剑。

    那柄跟了他少说也有十几年的老朋友，此刻正被那中年汉子攥在掌中，轻轻巧巧地折成了两截，脆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