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晒干的柴枝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“就这点本事？”

    中年汉子咧了咧嘴，那笑意冷飕飕的，像腊月里钻衣领的风。

    他眼皮子耷拉着，瞧灰衫人的眼神跟瞧脚边的土块差不多。

    话音还没落地，他右掌已经抬了起来，掌心微微发沉，仿佛拢着一股看不见的劲道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那手掌便结结实实印在了灰衫人胸口。

    “嘭”

    的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灰衫人整个人像是被抛出去的麻袋，直挺挺向后飞撞出去，带起一阵呼啦啦的风声，最后重重砸在酒楼板壁上，震得梁上灰都簌簌往下落。

    他脑袋歪向一边，眼里的光散了，再没半点动静。

    这一切来得太快。

    酒楼里原本还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人，这会儿全僵住了。

    一个个张着嘴，瞪着眼，活像庙里新塑的泥胎，连口气都忘了喘。

    “老夫，王明寅。”

    中年汉子收回手，缓缓背到身后，站得像棵老松。

    他目光往四周一扫，声音不高，却沉甸甸地压在人耳膜上：

    “还有谁想上来试试？”

    “王明寅？离阳武评排第十一的那个王明寅？”

    “真是他……”

    名字一出来，酒楼里“嗡”

    地就乱了。

    交头接耳的，倒抽冷气的，往后缩脖子的，什么样的都有。

    众人脸上那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，眼神里只剩下怕，挤挤挨挨地往墙角挪，连正眼瞧那中年汉子的勇气都攒不齐了。

    王明寅这三个字在离阳地界上，从来都是和“不好惹”

    绑在一块儿的。

    真当这人活生生立在眼前时，那股子从脚底板往上窜的寒意，才叫人明白传闻半分不虚。

    酒楼里一时间静得诡异，空气沉甸甸地压着胸口，喘气都嫌声音大。

    说起王明寅的来历，离阳老一辈的江湖人都能讲上一段。

    几十年前，有位消息灵通、眼力毒辣的老前辈，闲着也是闲着，便把江湖上数得着的高手挨个儿掂量了一遍，排了张名震四方的“高手榜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王明寅的名字，就挂在那榜单第十一位。

    可但凡在江湖里打过几个滚的都清楚，这第十一，委屈他了。

    按真实斤两，他稳稳能进前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