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的威压骤然降临,瞬息充斥殿宇每个角落。
空气仿佛被巨力挤压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韩貂寺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,闷哼一声,原本挺直的身躯骤然佝偻下去,像被凭空抽去了骨头,再也直不起来。
韩貂寺的脸一下子全白了,白得吓人,额角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。
他肩上像突然压了座看不见的山,沉得他腰都直不起来,气也喘不匀,两条腿更是软得撑不住身子——
“咚!”
一声闷响砸在寂静的大殿里。
他整个人直挺挺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抵着冰凉的地砖,指节绷得发白。
可就算这样,他也挪不动半分,只能抬着眼,死死望向龙椅上的李儒生,满心都是冰凉的惧意。
**“你……究竟是谁?”
赵礼拧紧了眉头,强压住胸口翻涌的惊乱,目光钉在李儒生脸上。
话问出口时,他眼角余光扫过跪在一旁的韩貂寺,漆黑的瞳仁里倏地掠过一丝慌。
韩貂寺跟着他多少年了,身手从来深不可测。
虽说眼下只停在自在地境,可凭那一手独到的本事,越境交手也不是难事。
就算真对上剑仙级别的人物,也能周旋几个来回,不露败相。
但此刻,在这白衣人面前,韩貂寺竟连一招都没接下,就这般狼狈地跪倒在地。
赵礼心底一阵发寒。
看来,眼前这人……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得多。
“我是谁?”
李儒生仍闲闲靠在龙椅里,那姿态自然得像这位置生来就该是他的。
他一只手支着侧脸,细长的手指慢慢抚过下颌,随后唇角轻轻一勾,浮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不如,把你藏在宫里的那位老公公叫出来吧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撞钟似的,一字一字清清楚楚荡在大殿梁柱之间,每个字都像锤子,重重敲在赵礼心口。
“等他来了,你自然知道我是谁。”
赵礼浑身一震,像被雷劈中了天灵盖。
宫里藏着个老宦官——这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,满离阳朝恐怕也不超过五个。
这陌生人怎么会知道?
但他来不及细想,只深深吸了口气,硬是把翻腾的心绪按下去,随后抬起双手,重重拍了三下。
清脆的击掌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,一声,又一声。
往常只要这么拍过,那位藏在暗处的年轻宦官便会悄无声息地现身。
可今天,赵礼拍了一遍又一遍,眼前却始终空荡荡的,不见半个人影。
“怎么?”
李儒生轻轻笑了,“是不肯出来,还是……不敢出来?”
李儒生坐在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上,眼帘半垂,目光像淬过冰的刀锋,缓缓刮过殿中站着的赵礼与韩貂寺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裹着腊月的北风,一字一字在大殿梁柱间渗开:
“十息。
不出来,后果自己担。”
最后一个字刚落,殿外那两扇沉重的宫门忽然发出枯木断裂似的闷响,缓缓向内推开。
一道瘦长的影子顺着门外漫入的光,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。
来人面庞生得极精致,如同白玉细细琢成,一身宦官服裁剪得十分合身,非但不显突兀,反衬得他举止间有种别样的阴柔气韵。
可他一进殿,视线就钉在了龙椅上的李儒生身上。
脚步倏然停住。
整个人仿佛突然被冻在原地,连衣角都不再飘动。
那双原本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恐惧,几乎要将他吞没。
“我好像提醒过你,别碰姜泥。”
李儒生望着下方僵立的身影,嘴角很轻地往下弯了弯,那弧度里没什么温度。
他的语调依旧平稳,却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年轻宦官的魂魄,令其止不住地战栗。
“小人……知罪!求大人开恩!”
年轻宦官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,头皮一阵发麻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他几乎想都没想,“扑通”
一声直接跪倒在地,双膝撞在金砖上的声响在大殿里格外清晰。
这一连串动作快得只在眨眼之间,却把旁边的赵礼彻底看呆了。
赵礼嘴角不受控地抽动了一下,脸上神色变幻不定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位在深宫里藏了多少年的年轻宦官,修为早已踏入神游玄境——那是放眼离阳,乃至整座江湖都站在云巅的人物,举手投足皆可引动风云。
可就是这样一位存在,竟在这白衣男子面前,吓得面无人色,跪得毫不犹豫。
连一丝反抗或不满的迹象都不敢有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