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动了动，仿佛有个极重的名字压在舌尖，可终究没能吐出来，只化作一声欲言又止的叹息。

    “若我没猜错，应当是吴家上一代的剑冠，吴素姑娘吧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语调平静。

    白衣随风微微扬起，衬得他似云中客、世外人。

    这话像一道惊雷，直直劈进徐渭熊的脑海。

    “吴素？”

    她喃喃重复，眼睛睁得极大，里头全是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母亲早已故去，算来都快二十年了。

    如今李先生却说她还活着——这怎能不叫人浑身发冷、心口狂跳？

    一时间耳边嗡嗡作响，无数疑问如潮扑来。

    她猛地回过神，转向齐练华：

    “外公，这到底……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声音里压着颤，神色急切。

    此刻什么清冷沉稳都不见了，只剩下对母亲生死的慌乱。

    齐练华长长叹了口气，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沉重一次吐尽。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，话音里满是岁月的砂砾感：

    “当年我将你母亲带回剑冢，并非只为让她叶落归根……那时我发现，她尚存一丝气息。”

    他眯起眼，目光里浮起痛苦，却也藏着一丝微弱的庆幸。

    “若留在北凉，她必死无疑。

    这些年来，全靠吴家剑冢积攒的剑气之运，吊住她一点生机。”

    话到后来，声音越发低哑，每个字都像从心底深处艰难挤出。

    “这么说……我母亲还没死？还有救？”

    徐渭熊声音因激动变了调，往前一步，紧紧盯住外公的脸，想从那双眼眸里寻一个确切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是没死，可这些年间，我试过无数法子……全都失败了。”

    齐练华神色更哀，岁月刻下的纹路此刻深得刺目。

    他微微低下头，像是不敢迎向外孙女眼中灼灼的期盼。

    “求李先生救我母亲性命！”

    徐渭熊想也没想，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李儒生身侧。

    她仰起脸，眼中尽是哀恳。

    “你这丫头，怎么一遇事就先跪人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无奈一叹，神情有些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他略弯下腰：

    “先起来吧。

    况且，我不是早已答应出手了么？”

    一旁齐练华静静看着，眉头不由皱紧。

    这些年他为救女儿性命，可谓耗尽心血，此刻心中百味杂陈，却只是默然不语。

    四处寻访名医，走遍江河湖海，试过无数方子，到头来却都是一场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