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，一股磅礴劲力如怒潮般朝黑衣人涌去。

    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，只觉眼前白光一闪，随后身体像被无形巨力撕扯，

    紧接着，整个人就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炸成一蓬血雾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就在李儒生解决完这十几人，正要转身离开时，前方却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响。

    他眉头轻轻一皱，低声自语：“今晚果然不太平。”

    月光像水一样漫过山林。

    李儒生循着动静往前走去，不多时便来到一片空地。

    脚步停住——眼前正倒着个黑衣女子。

    她脸色白得吓人，嘴角一道血痕缓缓往下淌，显然是伤得不轻。

    等看清那张脸，李儒生眼神忽地一凝。

    “居然是她。”

    女子对面站着一男一女。

    那女的穿了身白裙子，月光底下干净得像朵刚开的莲花。

    她生得眉目精致，一双眼睛亮得逼人，此刻正隐隐透着得意。

    她手里提着剑，剑尖朝下，血正顺着剑锋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
    旁边那男人全身裹在黑斗篷里，脸遮得严严实实，只有一双眼睛在暗处幽幽闪着光，冷飕飕的。

    李儒生一感觉到那人身上的气息，脸色就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那股阴寒劲儿，和之前遇上的地府中人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轻轻啧了一声：“真是阴魂不散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在这儿撞见阴癸派的魔女，”

    白衣女子这时开口了，声音清脆里带着压不住的傲慢，“倒是省了我们到处找的功夫。”

    她略抬了抬下巴，嘴角弯起个冷笑，眼里满是贪婪，“拿你去和婠婠做笔交易，想必她不会拒绝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她手中长剑慢慢抬起，直指向地上的人。

    “呸！”

    黑衣女子狠狠擦掉嘴角的血，手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，疼得身子发颤，却还是咬着牙一点点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衣裳破了，头发也乱，浑身透着虚弱，背脊却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你们慈航静斋也就仗着人多，”

    她喘着气，声音却硬，“单打独斗，我杀你如宰鸡。”

    “呵，魔女，”

    白衣女子轻笑，眼里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，“都这模样了，嘴倒还硬。”

    她偏了偏头，像看笼中挣扎的猎物，“别指望你师父了——这会儿，她怕是自身都难保。”

    她故意把话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冰疙瘩，一下下敲在黑衣女子心口上。

    黑衣女子身子猛地一颤，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，霎时间白得吓人，像是结了一层霜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她急急追问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，里头带着颤。

    白裙女子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，眯了眯眼，眼神里透出点得色，慢悠悠道：“这些年，鬼帝大人几次三番劝你们阴癸派归附地府，你师父总拿闭关当借口，推三阻四。”

    她停了一停，目光紧紧锁住对方，“如今鬼帝大人已经发了话，过了今夜，世上就再没有什么阴癸派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！”

    黑衣女子失声低呼，脸色骤然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
    她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色，双手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她记得师父说过，地府那地方太过诡秘，手段又狠，若与他们牵扯上，只怕阴癸派几百年的根基都要毁于一旦。

    可她万万没想到，这向来以正道楷模自居的慈航静斋，竟已甘心做了地府的走狗，为虎作伥。

    “慈航静斋……你们居然投靠了地府！”

    黑衣女子咬着牙，声音里压着怒火与不甘，眼睛瞪得极大，里头的火苗几乎要扑出来烧了眼前这人，“就这样，还敢自称名门正派？”

    “呵呵，名门正派？”

    白裙女子嘴角一弯，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那笑声像银铃似的，却裹着一层寒意。

    她慢慢抬起手，目光柔柔地落在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上，仿佛在赏玩什么精致的物件，“魔女，你还是太年轻。

    这世上哪有什么正邪之分？能活下来的，才是正派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，一边轻轻晃动着手指，语气里满是嘲弄。

    黑衣女子眼中的怒意更盛，本就因激愤而涨红的脸，此刻几乎有些扭曲。

    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想往前挪一步，可体内那股翻江倒海的剧痛猛地袭来，腿一软，又半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双手死死撑住地面，指甲抠进泥里，身子因为痛苦和不甘微微发抖，却再也站不起来。

    “别白费力气了，魔女。”

    白裙女子微微偏着头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，那神情里有点怜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