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还在苍云山巅牵肠挂肚、日夜悬心，一丝淡淡的、带着酸涩的怨恼，便如轻烟般从心底袅袅升起。

    只是这情绪来得快，去得也疾。

    还未等它在心头扎根，便被骤然打破的宁静冲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三名侍女——莲儿、妙石和京儿，像是被一阵急风卷着，慌慌张张地扑进了后堂，脸上涨着兴奋的红晕，带来了一个让她们几乎要屏住呼吸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夫人！三位夫人！”

    莲儿喘着气，声音又急又亮，“大当家……大当家他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哐啷——”

    李妙芸、方一勺与方瑶几乎是同时从座上惊起，膝上的针线箩筐被带翻在地，彩线绒布散了一地。

    可此刻谁也无心顾及，三双眸子齐齐盯住各自的丫鬟，眼波里震荡着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
    “当真？”

    李妙芸的声音微微发颤，“他……真的回来了？你们莫要哄我。”

    莲儿、妙石和京儿忙不迭地点头，神色是十二分的笃定。”千真万确！山下哨岗刚奔上来报的信，说大当家的车马已到山前，转眼就要进寨门了！”

    话音还未全然落下，三道纤细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门外。

    长久的思念熬成了此刻奔涌的急切，她们恨不得肋下生翼，立刻飞到那人的眼前。

    只一瞬，堂内便已空寂。

    三个丫鬟怔了怔，相互对视一眼，这才提起裙摆，匆匆追着那早已远去的背影赶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夫人，您几位慢些，当心脚下！”

    可李妙芸哪里听得进这话，摔了便摔了，爬起来便是，见夫君的事一刻也耽误不得。

    寨门外，李儒生方才策马而入，尚不知他那三位娘子得了信，正提着裙裾一路飞奔而来。

    他此刻正被留守寨中的弟兄们团团围住，众人早得了消息，聚在寨门前恭迎大当家回山。

    李儒生身影一现，人群便涌了上去，又在数步之外齐刷刷跪倒一片。

    “拜见大当家！恭迎大当家回山！”

    “拜见大当家！恭迎大当家回山！”

    声浪叠起，在山谷间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