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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要走;妾身亦有妾身往后的日子。
从今以后,妾身的一切,都是夫君的。”
她说得恳切,李儒生听在耳中,眼底也漾开笑意。
他的手仍停留在她发间,缓声道:“好,便依你。
见过这一回,往后就不见了。
等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,你也有个寄托。
至于沈勇那孩子……我会看顾着他,至少保他平安。”
李儒生故意将“那孩子”
说得拖长几分,逗得李妙芸耳根更红,连一旁的一勺与方瑶也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倒也没说错——李妙芸是沈勇的母亲,而他又是李妙芸的夫君,这般算来,他称沈勇一声“孩子”
,似乎也无不妥。
李妙芸虽羞,却并未反驳。
若非李儒生年纪尚轻,她甚至暗自想过,或许该让勇儿唤他一声父亲。
况且,若沈勇真能得李儒生照应,未必是坏事。
他的能耐她清楚,如今东巷府也在他手中,多个倚仗总好过孤身漂泊。
这些心思李妙芸未说出口,李儒生自然不知。
若他知晓,大约也只会一笑——不是亲生骨血,他并无做人父亲的兴致,除非……那是个伶俐顺眼的姑娘。
闲话过后,几人稍作整理,便动身启程。
如今寨中已不缺马匹,代步足矣。
一行人骑马出了深山,直至外缘山路,李儒生才取出先前那辆马车——正是从李妙芸与一勺那儿得来的那架。
套好马匹,他扶女眷们换乘上车。
再度踏入车厢,李妙芸指尖抚过座榻细绒,轻轻一叹:“一勺,还记得这辆车么?”
“这哪能忘呢?”
方一勺轻轻鼓起圆润的脸颊,眼中泛起回忆的微光,“那时我和姐姐不就是在这辆马车上,被相公拦下的么?我刚替三妹嫁进沈家没多少日子,就被这‘恶人’劫上了山,连姐姐也一同落进了他手里。
当晚他便迫着我们披上嫁衣,拜了天地,之后……”
话到此处她收住了声,脸颊微热。
李妙芸与方瑶对视一眼,也都面染红晕,心底暗暗嗔了那人一句。
方瑶眨了眨眼,轻声问:“相公当时……就那般急切么?”
“他呀,你还不清楚?”
李妙芸含笑瞥了方瑶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,“你不也是这般落到他身边的?”
方瑶低头抿唇,有些羞赧地笑了。
李妙芸目光悠远,仿佛望见了旧日时光:“说来像是命里注定。
被相公带走前,我见一勺时常恶心反胃,只当是她有了身孕,才想着带她去长乐庵拜一拜送子观音。
哪知这一去,人生的轨迹便转了弯,从此与相公的命线缠在了一处。”
“相公常说这是缘分。
如今想来,果真如此。
那场相遇,便是往后一切的起始。”
方一勺也轻声附和。
说着,她忽然想起什么,嘴角漾开一抹俏皮的笑:“对了姐姐,你或许不知,那时我还以为是姐姐你有了喜讯,才特意去庵中祈福呢。”
“呀!”
李妙芸一怔,随即面颊飞红,嗔怪地瞪她一眼,“你这丫头,怎会这般想?我那时……哪可能有孕?年纪都不轻了。”
她确是头一回听说这桩误会。
方一勺吐了吐舌,解释道:“那时你让莲儿去买李子,酸得厉害,沈大人又吩咐厨房炖了许多滋补的汤品,我自然就往那处想了嘛。
况且姐姐如今这年纪,又不是不能生养。
前些日子你不还想着为相公添个孩子么?方才相公不也说了,要给你一份寄托。”
李妙芸脸上愈发烧得厉害,声音也低软下来:“那……那情形不同了。
既跟了相公,我总该为他延续血脉,留一个属于我俩的骨肉。
否则,怎算得上是李家的人?既进了门,为相公生儿育女本就是本分……你们呀,迟早也逃不过的。”
***
李儒生策马走在前面,几名随从护在两侧,马车缓缓跟随。
一行人穿过城门,径直朝着府衙的方向行去。
马蹄声在青石长街上停歇时,府衙的大门早已敞开。
沈一博与沈勇父子、李存孝等数人疾步而出,袍角在晨风中翻动,齐齐迎向马背上的李儒生。
众人相见,沈一博与李存孝率先拂衣屈膝,垂首行礼:“拜见主公。”
李儒生跃下马,上前虚扶一把:“起身罢。”
几人站定,李儒生目光扫过,唇角带笑:“别来无恙?”
“承主公牵挂,诸事皆安。”
沈一博与李存孝拱手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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