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最要紧的，是寻一处城镇落脚，找间客栈好好休整一番，待精气神恢复至巅峰，再上华山料理岳不群不迟。

    行事亦不可张扬。

    ** 硬闯山门未免招摇，须得掩人耳目。

    月黑风高夜，正是行事的好时辰。

    若被人瞧见他对岳不群下手，这身份便再也扮不下去，前功尽弃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，李儒生心神稍松，策马缓行，一副闲散模样在城中信步而游。

    目光掠过街边楼阁，寻着合意的宿处。

    忽而路过一栋朱漆彩绘的楼宇，檐下悬着一方匾额。

    李儒生勒马抬眼，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“似水年华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念出那四字，心底蓦地一动。

    这地方……似乎不简单。

    既有此楼在此，莫非这九州江湖里的东方不败，竟是女儿身的那一版？

    他依稀记得，那一版的东方不败离了黑木崖，游戏风尘时，便隐在一家叫作“似水年华”

    的青楼之中，扮作名妓掩人耳目。

    而那楼，正坐落在华山脚下的小镇里。

    诸般痕迹交织，似乎都指向某种可能。

    “若真是她……”

    李儒生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，自语道，“待此间事了，或可来此一见。”

    “女儿身的东方不败，痴情至烈，亦悲至深。

    为一段情疯魔，为一个人焚心，终究落得伶仃结局。”

    “倘若先遇见的是我，或许……能稍稍挪转她那命定的轨迹。”

    “怎样也好过让令狐冲那般人物来伤她。

    那样一个璀璨又孤绝的女子，被他磋磨得心如死灰，最后连一颗心都剖给了旁人——以心换心，当真换得来半分长久的念想么？”

    “怕是不能。

    令狐冲此生洒脱自许，却不知辜负多少真心。

    唯独不曾辜负的，大约只有他自己。

    这般人物，最后竟也能携美归隐，江湖忘忧……倒也真是造化戏人。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不再多想，轻夹马腹往前行去。

    夜幕渐垂，长街灯火次第亮起，将他身影拉得忽长忽短，渐渐没入渐浓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李儒生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，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