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见不到那一天了。
但你未完的念想,会有人替你走下去。
他缓缓抬起手中长剑,剑锋映着薄暮天光,肃然而冷冽。
这一战,他将以最郑重的姿态,为这个可敬、可叹亦可怜之人,送行。
“岳掌门,”
李儒生剑尖微扬,声音沉静,“请。”
岳不群心中虽存胜算,神情却丝毫不见松懈。
他长剑一立,剑锋映着天光:“阁下,此番再战,若你败了,便随我同赴华山。”
“便依岳掌门所言。”
李儒生应得干脆,“只要你能胜我,随你上华山走一遭又何妨?”
至于自己若败当如何,他半字未提——败即是死,多言何益。
岳不群不再多话,一声“请”
字方落,剑尖已如寒星点出。
“来得好!”
李儒生朗声一笑,手中长剑迎风而起。
这一回,他不再掩藏。
周身气劲轰然奔涌,修为尽展无遗。
岳不群脸色骤变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,对面那人的气势竟在瞬息间暴涨,如潮水般压来,分明已凌驾于自己之上。
电光石火间,他心头一沉:中计了。
然而剑已出鞘,不容他细思。
岳不群只得将内力催至极致,全力迎上。
霎时间,剑光交错如织,凛冽剑气四散飞射。
周遭山石草木遭那逸散的劲气扫过,或崩为齑粉,或斩作断屑。
两人交战之处,仿佛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肆虐,仅凭余波便有这般威势,战圈中心的凶险可想而知。
李儒生愈战愈酣。
他根基更深,招法更厉,这般全力相搏的滋味反而令他血脉贲张。
岳不群却渐感不支。
他虽同在半步宗师之境,功力、招式皆逊色一筹,更兼所修紫霞真气被对方那刚猛浑厚的内劲处处压制,不过数十回合,已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。
惧意,悄然而生。
不能久战——岳不群心念急转。
此番是自己托大了,此人分明早有布局,只是所图为何尚未可知。
无论如何,须先脱身,远离此地方是上策。
华山基业未固,心中宏图未展,岂能折在此处?
他牙关一咬,眼底掠过决绝之色。
紫霞神功被催向极限,经脉中内力如沸,竟是要不惜代价,拼着根基受损也要挣出一瞬之机。
李儒生一直冷眼留意着他的气息变化,此刻岂容他如愿?未等岳不群功力彻底爆发,李儒生剑势陡然一转,如惊雷裂空,直贯其旧力方去、新力未生之隙。
岳不群只觉一股摧山撼岳般的巨力当胸撞来,气血翻腾间,所有聚起的内劲竟被硬生生震散。
他踉跄后退,喉间一甜,嘴角已渗出血丝。
李儒生体内真气流转,小无相功悄然运转,将九阳北冥的独特气息尽数掩去,转而化作一股陌生的内劲。
他手中长剑轻颤,所有劲力如江河归海般凝聚于剑尖,随即剑势一变,使出另一路截然不同的剑招。
身影晃动间,李儒生仿佛分作数道虚影,剑光缭乱如风中飞絮,最终所有虚影与剑光倏然合一,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斩击直劈而下。
这一剑气势磅礴,竟将岳不群的攻势全然压制。
岳不群眼见此剑路,眼中骤现惊愕,脸色瞬间苍白。
电光石火之间,某个念头掠过心头,却已无暇细思,只得催动全身功力硬接这一剑。
轰然巨响中,两股劲力猛烈相撞。
岳不群口喷鲜血,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数丈,重重摔落在地。
他只觉五脏六腑似已移位,周身经脉剧痛难当,气息奄奄间已近死境。
然而出乎意料,濒死之际他心中竟无太多恐惧,反倒生出一种异样的平静——既知生机已绝,便也无所挂碍了。
他强忍伤痛,目光死死锁住凌空而立、正俯视着自己的那道身影。
“嵩——山——剑——法——”
岳不群齿间渗血,一字一顿挤出这句话。
咳嗽声中,他哑声追问:“阁下是嵩山派之人?究竟是左冷禅师兄亲至,还是嵩山暗中栽培的高手?”
他疑心左冷禅并非无由。
当今嵩山剑派之中,能在剑法上如此胜过他的,唯左冷禅一人而已。
尽管眼前之人音容与左冷禅迥异,但江湖上易容改声之术并非罕见,左冷禅若暗中行事,改换形貌也在情理之中。
岳不群凝目等待着答案。
既已自忖必死,他唯愿死前能得个明白。
然而李儒生并未如他所愿。
既说过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