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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世界,怕是真的能捧回几座奖杯来——只可惜他来了这里,那边的影坛倒是少了个劲敌。
这么一想,竟有些替他们庆幸了。
夜色渐沉,烛火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李儒生将纷乱的思绪压回心底,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度过这个夜晚。
日常举止尚能依着记忆里的戏文描摹个七八分,可帷帐之内、枕席之间,却无半点可参照的章法。
他暗自苦笑,若是在从前那个世界,多少还能窥见些夫妻相处的片段,可此处规矩森严,夜间种种皆成禁忌,竟连一丝可借鉴的痕迹也无。
真正的难关,此刻才刚要浮现。
宁中则与他并肩多年,对他夜间的习惯、细微的动作乃至呼吸的节奏,恐怕都了然于心。
自己终究是个外来者,即便白日伪装得再精妙,到了灯熄人静之时,但凡一个下意识的翻身,一次不同以往的触碰,都可能立刻引来她的警觉。
这并非演技高低的问题,而是岁月积攒下的、无法复刻的亲昵。
他在心中默念:此番能否过关,全看造化了。
面上却丝毫不显,只觉手背一暖,原是宁中则的手轻轻覆了上来。
他顺势将另一只手盖上去,指尖触及她温软的肌肤。
既然是她主动,这片刻的亲近他便坦然受下,也好稍缓心头紧绷的弦。
李儒生端出岳不群那副惯有的端方神态,眉宇间凝着一股重整旗鼓的庄重,缓声道:“多谢师妹这番信任。
华山基业,复兴之责,为兄必不敢懈怠。”
“好一个‘复兴之责’!”
宁中则眼眸倏然一亮,仿佛被这话中的气魄点燃,望向他的目光里漾开一片毫不掩饰的钦慕,“师兄有此志向,师妹定当倾力相随,绝无二心。”
李儒生心下微赧。
这话并非他的创造,不过是从遥远故土借来的一句名言,略改了字眼罢了。
自然无法向她言明来历,但见她眼中光采熠熠,这美丽的误会倒也不坏。
于是他微微扬起唇角,展露那副岳不群独有的、温润又持重的笑意——不张扬,亦不卑微,恰如清风拂过山岚,教人一见便觉踏实可信。
昔年岳不群便是凭着这般君子风仪与端正面容,在江湖中、尤其在五岳剑派间,赢得了多少人的信赖与仰望。
在岳不群尚未彻底沉沦、心性未改之时,就连左冷禅那般城府深沉之人,亦难在这一点上指摘他分毫。
恒山派一众女尼甚至曾心甘情愿为他奔走效命——原著之中,定逸与定静两位师太接到伪造的岳不群手书,得知他处境艰难,当即率门下 ** 下山寻援,毫不迟疑。
正因如此,恒山众人落入嵩山派精心布置的陷阱,伤亡惨重,连“三定”
之一的定静师太亦在此次驰援中殒命。
由此可见,在岳不群显露本性之前,恒山派上下对他敬重有加。
他那张端正持重的面孔太过具有 ** 性,加之言行一贯恪守君子之风,竟让这些清净修行的女子发自内心地信赖与尊崇。
从某种角度而言,只要岳不群不行差踏错、不堕入偏执,恒山派本可成为他的一大倚仗。
若稍加经营,甚至可能令整个恒山唯其马首是瞻。
岳不群并非缺乏心机与手段,然而此人过于执迷于个人武学的精进,却忽视了势力间的联结与周旋。
恒山派这般天然可亲近的盟友,他竟未曾用心笼络,任凭一大助力白白流散。
终究是格局所限,岳不群虽重个人修为,却未深谙合纵连横之道。
纵然武功再高,也需有人呼应扶持。
恒山派这般现成的同盟——或许该说是“同道”
——竟被他轻忽搁置,实在可惜。
华山派早年处境艰难,若能得恒山派协力,至少不至令嵩山派如此肆无忌惮。
纵观《笑傲》全程,嵩山派气焰之嚣张,几近毫无遮掩,行事全凭己意,其余四派却似默然无声,叫人看不分明。
左冷禅虽强,尚未到独步武李之境;其余四派亦非任人揉捏之辈。
但凡有一派敢挺身稍作抗衡,嵩山亦不至傲慢到全然漠视乃至轻视四派的地步。
然而刘正风满门遭戮、华山掌门之位 ** 更迭、恒山三定屡遭剿杀——嵩山派种种作为,俨然视四派如无物。
这也因四派沉默太久。
五岳令旗一出,众人便皆缄口,就连嵩山派在刘府屠戮妇孺这等事,竟也能冷眼旁观。
口中称侠义,心中却尽是盘算。
所谓正道,有时不过是一张虚掩的幌子罢了。
定逸师太素来心慈,当日不过寥寥数语便领人离去,足见嵩山气焰之盛已至何等地步。
倘若岳先生当年在精进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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