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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之余,稍加顾念恒山一派,令本就倾慕其君子之风的三位师太归心,两派合力,纵使不能与左冷禅正面相抗,也足以教他不敢如此肆无忌惮。
岳先生武功本非庸弱,若真全力相搏,左冷禅未必能占尽上风。
只是他藏锋太久,久到连自己都险些忘却——他原也是能与左冷禅比肩的人物。
大好形势便在这般藏敛中渐次消磨。
他一双眼只盯着华山方寸之地,却忘了山外更有浩荡江湖。
那时武当与少李已在暗中布局。
若真忌惮左冷禅,何不先与恒山交好,再悄然引动这两派入局?即便不设谋略,多与武当、少李往来走动,也未尝不能寻得制衡之力。
武当与少李对左冷禅早有不满,亦警惕五岳联盟日久。
他们虽着眼于五岳全局,其中可供周旋之处却多。
以岳先生的心计手段,若能跃出华山这潭浅水,放眼天下,所能为者又何止于此?
可惜他始终未能看破此局,困于华山一隅,终至那般结局。
五岳剑派死的死、散的散,元气大伤,一蹶不振,反倒让武当与佛门坐收其利。
故而论及权谋机变,终究是佛门与武当更胜一筹。
而佛门尤为深远,武当不过随行其后,略施力道罢了。
细想来这江湖风云着实耐人寻味:跳得最高的皆已陨落,默然无声者却在暗中尽得好处。
正应了那句老话:出头的椽子先烂,弄权者之心,从来深不见底。
唯有令狐冲那般散漫无心、毫无威胁之人,纵使武功再高,亦不被真正放在眼里,反倒被武当与佛门含笑接纳。
无知是福。
他最终懵懂懂地过上了自在日子。
至于什么华山、五岳剑派,什么师父师娘小师妹,终究都与他无关了。
纵观全程,李儒生不免为岳先生扼腕。
如今既由他来走这一程,自然不会重蹈覆辙,免得将自己也赔了进去。
他眼下修为尚不足以震慑整个江湖,自然无法横行无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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