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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劳德诺绝非善类，更无半分良善之心。

    他本是嵩山左冷禅亲手栽培的暗桩，多年前便潜入华山，一路竟攀至二 ** 的高位，协助岳不群打理门派上下事务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，他才能时时窥探岳不群的一举一动，将华山内情悉数报往嵩山。

    书中记载，此人祸害华山之事不胜枚举：传递机密、暗害同门陆大有，甚至 ** 紫霞秘籍后私自藏匿，连左冷禅也一并瞒过——可见其野心勃勃，亦存了自立门户的心思。

    只可惜终究福薄运浅，末了被日月神教擒住，终身囚于后山与猿猴为伍，倒也算偿了陆大有之债。

    说来岳不群确是时运不济。

    大 ** 令狐冲性如野马，行事飘忽难测；二 ** 劳德诺包藏祸心，连口称恩主的左冷禅亦可背叛。

    这般两个祸端，竟皆被他收归门下，更委以重任。

    识人不清至此，华山基业焉能不倾？

    如今顶了岳不群身份的李儒生，可谓诸事缠身。

    才思量罢令狐冲的麻烦，又须应对劳德诺这个隐患——是擒是杀，或是暂且按下不动，寻机反制，教他也为嵩山演一出反间计？

    李儒生暗自斟酌。

    他终究不是原主，左冷禅与嵩山派在他眼中尚不足惧。

    若真要动手，是周旋智取，还是干脆利落一并铲除？

    正沉吟间，劳德诺已被他沉默的注视弄得坐立不安。

    “师父？”

    劳德诺忍不住出声，“是否先启程回山？”

    这话将宁中则也从思绪里唤醒。

    她望了望远处令狐冲的身影，轻轻拉住李儒生衣袖：“师兄，奔波两日也该累了。

    不如回山沐浴歇息，余事再议不迟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遂收了思绪。

    也罢，行止皆在一念之间。

    如今华山上下，乃至五岳剑派，并无真正能威胁他的存在。

    值得留意的，唯有那盘踞笑傲江湖棋局深处的幕后之人——佛门与武当。

    这两派根基深远，背后皆藏着通天的手段。

    李儒生自知眼下尚不及他们，但这差距终有弥平之日。

    待到他足以抗衡之时，定要亲赴少李、武当，好好看个究竟。

    山道蜿蜒，一行人沉默地向上行去。

    李儒生走在最前，宁中则落后半步，衣袂在风里微微拂动。

    身后那些年轻 ** 们自觉让开一条路，待师父师娘经过，才依次跟上，脚步声在石阶上错落响起。

    华山极高，云雾常在腰间缠绕。

    待抵达山门时，日头已偏西，将殿宇的飞檐染上一层淡金。

    李儒生在门前忽然驻足，抬眼望着匾额上“华山派”

    三个大字，半晌未动。

    不过是两日之前，他还是个需趁夜色潜行、设法将岳不群诱下山崖才能动手的影子。

    那时他心中并无把握，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才能扮得像、坐得稳。

    可如今——他站在这儿，已是华山掌门，身旁是岳不群的妻子，身后是岳不群的 ** 。

    从今往后，只要无人识破，这巍巍华山、森森殿阁、一草一木，便尽由他心意所主。

    “师兄？”

    宁中则的声音从侧旁传来，带着些许疑惑。

    李儒生缓缓侧过脸。

    暮光里，宁中则的眉眼清晰而柔和，正关切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他轻轻叹了口气，神色间浮起一层薄薄的苍凉：“师妹，我是在想……华山这般气象，昔年何等威震江湖。

    而今却只剩我们寥寥数人，门庭冷落至此……心中实在难平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……”

    宁中则低唤一声，眼中泛起疼惜。

    她太明白这些年来他肩上的重担——多少个深夜见他独坐灯前，眉头紧锁；多少次见他为门派前程辗转难眠。

    嵩山虎视，江湖 ** ，全凭他一人勉力周旋。

    她何尝不想替他分忧？可两人武功多年停滞于半步宗师之境，再大的抱负，缺了那份足以震慑四方的实力，终究是空中楼阁。

    见他此刻神情萧索，她心中酸楚，竟也顾不得身后尚有 ** ，伸手便握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那手掌温热，指尖却微凉。”师兄素怀大志，一心光耀华山门楣，”

    她声音虽轻，却字字坚定，“师妹信你，终有一日，必能领着华山重回武李之巅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任她握着，面上仍是那副沉痛模样，心底却已漫开一片得意。

    演得真是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连最亲近之人都未起疑，反倒愈发倾心，如今已会主动来握他的手慰藉。

    若论这扮谁像谁的功夫，放在从前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