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倘若师兄近来总在思量冲儿的事,让女儿与他略略疏远些,倒也算是个由头。
“可珊儿她——”
宁中则话到唇边又止住,此事终究难以启齿。
李儒生却只是淡然一笑,轻轻摇头:“师妹怕是未曾看透。
珊儿未必真将心意系在冲儿身上,不过是自幼缺个玩伴,习惯与他嬉闹罢了。
多年相伴,你便把这熟稔错认作儿女私情,实则仍是同门之谊居多。
师妹不必过忧,暂令二人分开些时日,再寻些别的事引开她的心思,到时自然分明。”
“不妨也当作一番试探,瞧瞧珊儿究竟是何念头。
若她果真属意冲儿,往后再说也不迟。
至少,在冲儿学会持重之前,那些飘渺的念头,还是不想为妙。”
李儒生心中明镜似的——令狐冲或许确然深爱岳灵珊,岳灵珊却未必真倾心于他。
原故事里不过分离一段时日,等李平之一出现,岳灵珊陷落之快,简直令人目眩。
这便足以说明,她对令狐冲的情意并未深种。
到后来,她甚至渐渐对令狐冲生出厌烦之意。
可见要将二人隔开,并非什么难事。
宁中则虽不知师兄这分笃定从何而来——男女之情最是难拆,便如她与师兄之间,岂是轻易能割裂的?
以己度人,她觉得师兄未免想得简单了。
然而听了师兄方才一番话,知他全然是为珊儿计较,心底那点抗拒便渐渐消散,唯一放不下的仍是令狐冲。
不知那孩子何时才能沉稳下来,合乎师兄的期望。
她思忖着,总该寻个时机同令狐冲深谈一回,好歹得多加管教,莫让他再那般跳脱任性、随心所欲,免得师兄终日为他悬心,也免得自己总担忧师兄日后当真厌弃这孩子。
在宁中则心里,令狐冲始终是当年流落街口、几度遇险的毛头小儿,仍需她这师娘时时看顾。
李儒生见她凝神思索的模样,依她的性子推想一番,便猜中了七八分。
他不由得暗暗摇头。
令狐冲若是那般容易扭转,他又何至于打算索性放任不管?
原故事里岳不群教诲过多少回,甚至将他禁足思过崖整整一年。
可结果如何?莫说下山之后,便是在崖上时,田伯光前来寻衅,他不依旧我行我素、率性而为么?
教是教不转的,唯有任其自然,权作一枚闲棋罢了。
不过李儒生并未说破。
既然“师妹”
愿去尝试,便由她去吧。
夜色渐深,烛火在纱罩里轻轻摇曳。
宁中则收回飘远的思绪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桌沿。
那些关于令狐冲的担忧,像水底的暗流,一时涌起又一时沉下。
终究,路是要他自己走的。
她抬眼望向对面的人,心底那点纷乱便悄然静了。
“先用饭吧,余事容后再议。”
李儒生的声音将她拉回当下。
宁中则颔首,唇边浮起温顺的弧度:“听师兄的。”
碗筷轻碰的细响里,一顿饭静静用完。
侍女悄步上前收拾残局,二人便起身离席,一前一后往卧房走去。
廊下月色清浅,将影子投在石板地上,时而交叠,时而分开。
岳灵珊与令狐冲的事,此刻已显得遥远;今夜这方寸天地间,只余他们二人。
对李儒生而言,此夜犹如一道险隘。
能否继续以这身份安然行走,全看接下来的应对。
他面上平静,袖中的手却微微收拢。
房门在身后合拢,宁中则转身走近,灯晕染在她颊边,透出薄薄的绯色。”师兄,我们……这就安置么?”
话音轻柔,却藏不住眼底那抹潋滟的光。
今日种种交心言语,早已在她心头燃起一簇火,烧得她整日心神摇曳,竟比往日更盼着夜色深浓。
李儒生看在眼里,暗自苦笑。
白日里或许过于着力,如今这份情意灼灼扑面,推拒不得,亦避无可避。
他心下思量:系统所予的那套说辞,但愿能圆得过去。
若有不妥,只怕还得另寻退路。
他面上未露痕迹,只微微点头。
宁中则眸中喜色流转,如 ** 漾开。
她移步上前,声音愈发柔婉:“那我替师兄宽衣。”
说着便伸手探向他腰间束带。
指尖将触未触之际,李儒生忽地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宁中则一怔,抬眼望他,目中带着不解:“师兄这是……往日不也都是我伺候的么?”
“不急。”
李儒生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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