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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侧首望向身旁之人，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，那笑意里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。

    方才运转那部玄奥 ** 时，气血与内息以从未有过的方式交融流转，竟如水到渠成般冲开了长久以来的关隘。

    李儒生亦在同一时刻收功，周身气息圆融内敛。

    他并未多言，只轻轻握了握宁中则的手。

    有些话不必说尽，有些事也不必急于点破。

    江湖如棋局，灵鹫寺的僧人、武当山的道长，乃至那些隐在幕后的落子之手，此刻都还遥远。

    佛门舍了无相庵，道门弃过青云观，这些故事他皆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政治从来不惜代价，而代价往往是棋盘上最轻描淡写的数字。

    但今夜，他们只需记住这并肩突破的瞬间。

    力量每增长一分，未来便多一分从容。

    窗外山风掠过松梢，发出绵长的低吟，仿佛在提醒着：路还很长，而脚步已更稳。

    或许是为了将这份突破的秘密暂且藏于心底。

    那两道先后冲破桎梏的气息，正是李儒生与宁中则合修《红鸾经》所致。

    宁中则心中涌起的，是近乎恍惚的狂喜。

    她在半步宗师的门槛前徘徊了太久，久到几乎已将那份对更高境界的企盼深深埋藏。

    她自知禀赋有限，前路渺茫，便也渐渐安于华山后山的平静岁月，相夫教子，以为此生便是如此了。

    谁曾想，师兄偶然得来的机缘，竟为她推开了一扇从未想象过的门。

    仅仅一次修行，那困锁她多年的屏障便轰然洞开，真气奔涌，水到渠成地迈入了宗师初境。

    这境界放在偌大江湖固然算不得顶尖，却让她枯寂的心田重新照见了光亮。

    有《红鸾经》这般玄妙 ** ，又有师兄在侧同修，她隐隐感到，宗师绝非终点，或许那大宗师乃至缥缈的天人之境，也未必不能企及。

    至于传说中的陆地神仙……她此刻还不敢奢望。

    若李儒生知晓她此刻心思，大约会含笑鼓励：但想无妨。

    那片风景，他们终将抵达。

    宁中则收获匪浅，李儒生的得益则更为深厚。

    作为此次修行的主导与根基，他比宁中则更早一步冲破关隘，继而以其沛然气机为引，助她完成了最后的突破。

    境界既成，二人并未停歇，反而继续运转《红鸾经》的周天，既为稳固新生境界，亦在绵绵气机交融中寻求更进一步。

    长夜便在无声的修炼中悄然流走。

    宁中则记不清修行是何时止息的，也记不清自己是何时沉入梦乡。

    待到晨光透入窗棂，她悠悠转醒，身侧已空，只余枕席间微温。

    她不由得怔了片刻。

    自嫁与师兄以来，这是她头一回起身迟了，头一回未曾侍奉他晨起。

    即便当年新婚燕尔，她也总是先醒的那一个，心中情愿地操持琐细，以此为乐。

    如今这般贪睡，竟让师兄独自起身离去，一丝淡淡的歉疚浮上心头。

    但这歉疚只停留了一瞬，便被另一种更为浓郁、近乎甜美的情愫悄然覆盖。

    昨夜与师兄共修《红鸾经》的种种细节，不受控制地浮现脑海。

    那是与她过往十余年夫妻生活截然不同的体验， ** 之玄奇，不仅彻底改变了闺阁之内的风景，更将她推入一个崭新的武道天地，让她对未来的路途生出真切期盼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宁中则的秀眉，在回忆中不知不觉微微蹙起。

    昨夜一切固然美妙，可她心底深处，总萦绕着一点难以言喻的异样。

    那感觉模糊不清，却像一根极细的丝线，轻轻牵扯着她，带来一阵莫名的心慌。

    “师兄……”

    她无意识地低唤出声，目光投向门外空寂的院落。

    宁中则低声自语。

    她此刻细细回想，总觉得师兄身上透着些许说不出的异样，可那异样究竟落在何处，却又难以捉摸。

    或许是头一回生出这般微妙的直觉，她并未往深处思量，更不曾疑心眼前之人会是他人假扮。

    兴许这古怪的滋味，皆是因那《红鸾经》而起罢。

    毕竟昨夜种种，确与往日大不相同。

    她轻轻摇了摇头，不再纠缠于此。

    或许心底已掠过一丝警觉，却不愿再探。

    那是与她相伴二十余载的师兄，昨夜二人方才携手破入宗师之境，此刻若再对他百般揣度，未免太过薄情。

    “许是我多心了……人有些变化，也是常理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……如今这般，倒也不坏。”

    宁中则重新合上双眼，唇角悄然漾开一抹柔婉的弧度。

    那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