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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剑气相击，迸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。

    纵横的剑意撕开空气，发出嗤嗤锐啸。

    两人周身三丈之内，剑气肆虐，思过崖坚硬的岩地如豆腐般被层层削开，碎石土块裹挟着凌厉气劲四散飞溅，撞在远处岩壁上炸开团团烟尘。

    而这仅是余波。

    交战中心处，剑芒所至，岩石尽数化为齑粉。

    往来数十回合，竟是谁也压不住谁。

    李儒生早有预料，剑势沉稳如初。

    风清扬心中却已掀起波澜——这后生的剑，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。

    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不禁脱口而出：“好个后生！老夫竟走了眼，原当你资质 ** ，不过朽木一段，谁料外拙内秀，不仅剑术造诣逼近老夫当年火候，连内息修为也臻至宗师境界。

    在你们这代人里，算得上凤毛麟角了。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唇边掠过一抹冷意，“莫以为几句夸赞便能抹去前话。

    那些骂你的字字句句，可曾有半分冤枉？你合该受着。”

    风清扬神色一滞，面上浮起惭色。

    他摇头苦笑：“你这孩子，心里积了不少怨气啊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李儒生骤然放声大笑，笑得风清扬心头莫名发虚。

    笑声落定，李儒生朗声质问：“岳不群该不该怨你？华山派该不该怨你？华山列祖列宗该不该怨你？——你来答！”

    三问如连珠掷地，问得风清扬再度哑然。

    他不知晓的是，这质问并非出自李儒生本心，而是代岳不群而问。

    若非扮演着华山掌门这个角色，李儒生本不会在意这隐居山野的老者——无论其避世不出抑或超然物外，皆与己无关。

    可既顶了岳不群的名号，执掌华山门户，他便须彻底融入这重身份。

    在此境之中，鄙薄风清扬已成必然。

    见对方无言以对，风清扬决意让这伶牙俐齿的小辈也尝尝语塞的滋味。

    省得年岁一大把，还总被骂得心头淤堵。

    “闲言休提！”

    风清扬陡然喝道，“小子，接下来老夫可要动真格了。

    我有一门绝学，唤作‘独孤九剑’，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。

    接招罢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已不管李儒生作何反应，身形倏然拔地而起，凌空长啸。

    啸声激荡，震彻华山群峰。

    看这架势，他不再打算藏掖，竟是要全力施为了。

    李儒生微怔，旋即恍然——既已被自己这掌门识破行藏，再隐匿也无意义，不如放手一搏。

    心念电转间，李儒生目光已牢牢锁住半空中的身影。

    此刻的风清扬真当得起“剑气冲霄”

    四字。

    凛冽剑芒搅动高空流云，一时风卷云涌，声势浩荡。

    那威压甚至席卷整座华山主峰，连山门殿宇皆在笼罩之中。

    李儒生不敢怠慢，亦发出一声清越长啸。

    手中剑锋震颤嗡鸣，剑气勃发之际，华山剑法随心而运，身形快若惊电，恍如瞬移般直掠高空，迎向那破空而来的独孤九剑。

    就在两人绝学将发未发之际，华山派驻地之内，几乎所有 ** 皆被这两股冲天气势惊动，纷纷驻足仰首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整个华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凝固。

    正在屋内帮岳灵珊整理衣物的宁中则，手指忽然停在半空；院中练剑的 ** 们，剑尖齐齐垂下；连廊下洒扫的仆役也屏住呼吸，不约而同地望向云雾缭绕的思过崖方向。

    天际的流云正缓缓旋转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涡流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有 ** 低声惊呼。

    “有人在交手……可这动静，简直像山岳在碰撞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华山，何时藏着这般人物？”

    议论声细碎而惶惑。

    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茫然与震撼。

    华山派上下，武功最高的岳不群与宁中则，也绝无这般搅动风云的威势。

    “得立刻禀报师父师娘！”

    一名年轻 ** 反应过来，转身便朝内院疾奔。

    其余人虽心痒难耐，脚下却像生了根。

    那山巅传来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漫下，令人气血翻涌。

    贸然靠近，只怕余波便能叫人筋骨俱损。

    人群之中，唯有劳德诺静立不语。

    他眯着眼，目光似针，紧紧刺向思过崖的轮廓。

    华山竟还藏着这等底蕴？交手的会是隐世的前辈么？若真如此，许多事便需重新掂量了……他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，诸多念头在心底飞快盘绕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