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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清扬的声音追上来,裹着压不住的恼火与某种近乎狼狈的急切,“岳不群!论辈分我终究是你师叔!纵有旧怨,你岂能当真视我如无物?”
那背影并未停顿。
风清扬胸口起伏,盯着那越走越远的青衫,忽然提高声调:“你不是要重振华山么?眼下正是用人之际!只要你——只要你肯说一句,我便随你下山,坐镇山门!从此华山可安,如何?”
话到最后,竟透出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让步与期许。
他想,话已至此,这骄傲的小子总该给个台阶。
前方的人却停了步。
没有回头,只有一句平静无波的话随风送回来,冷得像思过崖终年不化的积雪:
“不必。
华山不需要风清扬。”
风清扬一怔。
“江湖皆知,风清扬早已故去。”
那声音继续道,字字清晰,砸在崖石上仿佛有金石之音,“既已‘死’,何必再活过来?如今的你,与死了也无甚分别,更不配再冠华山风字辈之名。
不如就让‘风清扬’三字留在祖师堂内,受后世香火供奉——至少那样,后辈 ** 敬仰的,还是个传说。”
他顿了顿,最后一句话轻而利,像柄薄刃:
“死人尚得几分追念。
活着的风清扬,却只是个逍遥自在、罔顾师恩的叛徒。
这名声,你要么?”
语毕,青衫身影已沿石阶而下,渐次没入苍茫雾霭之中。
崖顶只剩呼啸的风。
风清扬僵立原地,面上血色骤然涌起,又急剧褪成一片灰白。
他张了张口,喉头滚动,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觉一股腥甜之气猛然冲上咽喉,眼前景物都晃了一晃。
他终究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,只是木然立在原地,一遍又一遍地低语:“华山不再需要风清扬……风清扬早已死了,活着便是背弃师恩……”
“华山不再需要风清扬……风清扬早已死了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轻,却执拗地重复,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猛然咳出一口鲜血,气息骤然衰颓下去,整个人透出无边孤寂。
他脚步虚浮,踉跄着走到思过崖边缘,跌坐在地,目光遥遥投向华山派殿宇的方向,久久不动。
“我……当真错了吗?”
无人回应他的自问。
许久,他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黯了下去,近乎叹息地喃喃:“或许……我是真的错了。”
至于风清扬如何,李儒生并无心思过问。
于他而言,风清扬不过陌路之人;而对他所顶替的岳不群这一身份来说,风清扬更是门中罪徒,死不足惜。
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他都无须对此人多费心神。
是去是留,是否如原本命运那般等候令狐冲到来、传其独孤九剑——这些都与李儒生无关。
一个无关紧要之人,何必挂怀?
此刻李儒生心境疏朗,甚至称得上轻快。
最后能在剑招上略胜风清扬半筹,实属意外。
这多半倚仗系统对剑术的推演之功,将他的用剑境界提升至宗师巅峰。
若非如此,单论内力或剑法修为,他皆非风清扬对手。
除非他舍华山剑法不用,动用自身武学,拔出那柄九阳神刀,配合神刀刀法,或可凭刀势重创风清扬——九阳神功、神刀与刀法三者相叠,威能绝非简单相加,足以在刀剑交锋中与风清扬抗衡。
但那样一来,身份必遭怀疑。
风清扬若察觉有异,恐怕会立时展露大宗师修为,逼得李儒生不得不动用那张仅有一次的大宗师体验卡。
代价太大,并不值得。
幸而有系统剑术演练在前,他方能从容应对只比剑招的风清扬。
此战虽令他身上添了不少伤势,所得却更为珍贵。
击败风清扬——哪怕仅限于剑术之比——已然铸就了他一颗无碍的武道之心,从此心念通达,再无滞涩。
剑道之上亦更进一步,如今已能触及半步大宗师的剑意。
此外,虽只窥得独孤九剑中“破剑式”
的一缕精髓,却也堪称意外之获。
对于那门传说中的剑法,李儒生并无执念。
若真有意,他随时可踏入襄阳城外的深山幽谷,或许不仅能寻得剑谱,还能遇见那只传闻中的巨雕,体验一番前人的际遇。
然而此刻他并无这般念头——他自身的剑术已然足够精纯,即便日后对那剑法生出兴趣,再作打算也不迟。
眼下要紧的,是向那冥冥之中的存在交付使命,领取应得之酬。
“此战已了,结果你应当知晓。
该结算了罢?”
李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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