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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她却不知,这正是李儒生所期望的。
她的信念越牢固,将来察觉异常时便越会犹豫不决。
她会从心底抗拒去怀疑李儒生的真伪,到那时,要化解她的疑虑便会容易得多。
不得不说,李儒生扮演岳不群渐入佳境,竟慢慢有了几分岳不群的老谋深算。
这或许便是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吧。
“师兄打算如何处置劳德诺?”
宁中则问道。
如何处置?
自然是一道傀儡符将其掌控。
李儒生原本计划或杀或逼,令其为自己所用。
如今有了傀儡符,倒省去了许多麻烦。
劳德诺的生死去留,皆在他一念之间。
李儒生胸有成竹道:“师妹放心,我自有安排。
或许日后,我们还能借劳德诺之手,给幕后之人送上一份大礼。”
李儒生想到了辟邪剑谱。
待李家事发,他正好可以趁乱布局,通过劳德诺将这早已备好的陷阱送到左冷禅手中。
只是不知这份“厚礼”
,左冷禅是否承受得起。
但无论他接不接受,只要他碰了辟邪剑谱,这之后的诸多罪名,他便背定了。
“既然师兄已有打算,我便不多问了。”
宁中则轻声道,“只是……能否告诉师妹,劳德诺背后究竟是何人?”
她对此仍存好奇。
幕后之人必定心怀叵测,早些知晓,也能早些防备。
李儒生轻轻握住宁中则的手,微笑道:“师妹如此聪慧,心中应当已有猜测。”
“确有些猜想,只是不敢确定。”
宁中则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,脸上泛起淡淡红晕,却并未将手抽回。
李儒生偏爱瞧见宁中则被他逗得面颊泛红的模样——那是连昔日的岳不群也未曾领略过的风情。
如今既换作是他,自然不愿效仿那不解风情的做派,任凭这般美好在眼前虚度。
只是他亦懂得分寸。
改变须得如细雨浸土,悄然而至;倘若转变得太急太显,难免引她生疑。
纵有《红鸾经》为托辞,纵能自称心境豁然,数十载养成的脾性习惯,又岂是朝夕可改?故而李儒生只适可而止,顺势答了她先前的问话:“幕后之人,除了嵩山那位左盟主,还能有谁?”
他语带慨叹,继而浮起一抹沉痛之色:“德诺本是左冷禅心腹,若非深受倚重,又怎会被遣至华山?当年我派广收门徒,他奉命前来拜师,实则为左冷禅耳目,专为监视我岳某动向。
可见左盟主防范之深——他惧华山重振声威,怕我动摇他五岳盟主之位。”
“这些年来,劳德诺传回嵩山的消息不在少数。
岳某为此处处掣肘,即便偶有为华山扬名之机,亦不敢放手施为。
某次外出时,机缘巧合之下得知此事,当时……当真痛心难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渐低,“我原视他为可造之材,谁料竟是包藏祸心,甘为外人爪牙。”
“后来几经查证,铁证如山,方不得不信。
那时便想,幸而这些年未曾大张旗鼓,嵩山纵得些零碎情报,一时也危及不到华山根本。
自那日起,我便暗中提防,却为免打草惊蛇,始终佯作不知。”
“前番我与师妹双双突破,正因他在山中,才嘱咐师妹暂敛气息,秘而不宣。
本欲留作后手,待关键时出其不意,甚或借他反向牵制嵩山,教左冷禅少些算计华山的念头。”
“可如今思过崖密洞现世,其间所藏五岳失传绝学非同小可,加之我与风清扬在崖上那一场较量……有劳德诺在侧,你我修为突破之事恐难遮掩,密洞之秘亦可能外泄。
届时若左冷禅 ** 其余三派,华山必成众矢之的。”
“故此须先拔除这枚暗钉。
待耳目清净,再请师妹往思过洞修习那些剑法不迟。”
一番话说得环环相扣,严丝合缝。
他费这般周折,无非是要将“岳不群”
这角色演得周全——那人素来谨言慎行,谋定后动,凡事皆讲因果缘起,滴水不漏才是本色。
这般行事才最契合岳不群素日的做派,顺带还能再让宁中则多承一份情,使她越发深信不疑。
宁中则听罢这许多内情,又知师兄种种思虑与安排,心中那份信赖便更深了一层。
待李儒生将前后因果尽数道明,宁中则才微蹙眉尖开口道:“师兄所虑极是,思量也周全。
那嵩山左冷禅果然阴险,竟早早在我华山埋下暗桩。
如今看来,师兄常说嵩山亡我之心不死,确非虚言——是该时时警醒、处处提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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