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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
她轻轻吁了口气,低声自语:
“这样好的日子,这么多年从未有过,怎会有错呢?如今才尝到为 ** 的暖意,倒自己吓起自己来了……莫非是这欢喜来得太满,叫我怕它不真,怕它溜走?”
“是了,刚成婚那时也常这般患得患失,久了便好了。
如今既似重回新婚,有些忐忑也是常理。”
一番自我宽解,那缕不安便被按了下去。
她神色重新舒展,却未察觉——身侧那人搭在衾被外的手,几不可察地颤了一颤。
李儒生其实早已醒转。
宁中则的低语,他字字听在耳中。
每一声疑惑都让他脊背微僵。
他终究不是真的岳不群,只是暂借这身份存身,最怕的便是此时被瞧出破绽。
这份隐约的直觉,他但愿它永不清晰。
可人心如雾,岂能全由他掌控?他唯有更谨慎些,将这场戏缓缓演下去。
李儒生暗自舒了口气,心中默念:往后绝不能再如昨夜那般忘形了。
沐浴后那些言语,实在与岳不群素日的持重相去甚远,当时真是昏了头。
他轻轻摇头,不再深想。
既然宁中则已自行将疑虑化解,自己便装作浑然不知最为妥当。
其实他早已醒来,只是闭目假寐,想瞧瞧宁中则晨起时会是何种情态,是否会觉察出异样。
这一试,竟真让他窥见几分端倪。
幸而先前系统所赐的“千变万化”
之术,已将他周身内外尽数改易,容貌、体态、气息皆与岳不群一般无二,这才教宁中则先入为主,未曾生疑。
加之昨夜那卷《红鸾经》的玄妙,纵使她觉出些许不同,也始终未向“冒充”
二字想去。
否则,只需稍加思量,种种违和之处便会串联分明,到时她的疑心一旦升起……
李儒生想到这里,背脊微凉。
他也恍然为何系统会给出与宁中则相关的连环任务——系统早知即便外貌再似,某些细微之处终究难以尽掩,而同榻而眠的夜晚,恰是最易露破绽的时辰。
今后唯有慎之又慎。
心念既定,他继续合目假寐。
又过许久,才眼睫微颤,仿若初醒。
宁中则一直靠在枕畔静静望着他。
见他睁眼,她立刻支起身来,柔声道:“师兄醒了?可要起身?”
李儒生侧首,迎上她目光,温然一笑:“是该起了。
接连两日都误了晨课,未曾督促 ** 们修炼,实在不该。”
“不妨事的。”
宁中则语气宽和,“这两日变故频生,先是有人闯山,后又忽然出了风师叔的事,你接连与人交手,多歇息也是应当。
冲儿会打理好练功事宜的。”
她并未觉得有何不妥,毕竟种种意外谁也无法预料。
尤其是昨日那场交锋的余威,至今想起仍令她后怕。
师兄能在与师叔那般人物的对战中全身而退,已属不易。
她尚不知那场较量实是李儒生占了上风,李儒生也无意提及。
风清扬已是旧事,既不再返华山,多提无益。
宁中则说罢便先下了榻,伸手将李儒生扶起,取来衣衫为他仔细穿戴整齐,方才打理自身。
收拾停当后,她即唤来丫鬟备上盥洗用具。
丫鬟们早已在外候着,听闻主人起身,即刻轻手轻脚将温水巾帕奉入房中。
晨光初透,李儒生与宁中则方整罢衣冠,正欲往演武场去察看 ** 晨课,廊下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侍女提着裙裾匆匆赶来,气息未定便急声道:“掌门、夫人,前头传话进来,说是有生人硬闯山门,指名要见掌门,言语甚是倨傲!”
李儒生与宁中则相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诧异。
这几日事端频生,前尘尚未理清,今晨竟又有人扰攘华山清静。
李儒生眉峰微蹙,沉声问道:“可知来人底细?”
侍女连连摇头:“传话的师兄未及细说,只道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此刻正在山门前高声喧哗,几位大 ** 已将其围住,专候掌门定夺。”
“老者?”
李儒生心念电转,某个身影倏然掠过心头。
宁中则见他神色有异,轻声探问:“师兄可是想到了何人?”
“除却后山那位,这清晨时分敢如此行事的白发老者,还能有谁?”
李儒生语声渐冷。
“风师叔?”
宁中则眸中讶色更浓,“他素来避世隐居,数十年不问俗务,怎会突然现身?”
李儒生唇角浮起一抹讥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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