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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妙芸与方瑶几乎同时察觉了她的异样。

    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，李妙芸便温声开口：“一勺，可是身子不适？”

    方一勺回过神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帕子边缘，轻声道：“也说不上来……只是心里总有些飘忽，静不下来，仿佛今日要生出什么事似的。”

    她话音方落，方瑶便轻轻“呀”

    了一声，放下手中的活计：“二姐也这般？我这一上午心口总是突突地跳，一阵紧似一阵，慌得厉害。”

    说着抬手按了按自己心口，眼中露出几分困惑。

    两人面面相觑，又齐齐转向李妙芸。

    只见这位素来沉静的大姐竟也微微蹙着眉，一手轻抚胸前，低语道：“原以为只我一人如此……见你们如常，便未提起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，这倒像是心血来潮之兆。”

    “心血来潮？”

    方瑶眼睛渐渐亮起来，“常言道心血来潮必关己身，我们三人竟在同一时辰生出同样的感应，那岂不是——”

    未尽的话语悬在空中，三人目光相触，刹那间都从彼此眼中读懂了那份跃动的猜测。

    李妙芸唇角漾开一丝笑意，方一勺已忍不住站起身来，方瑶更是脱口而出：

    “定是相公……是相公要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窗外的光忽然变得明亮了些，斜斜地照进室内，将传送阵古朴的石台边缘映出一圈朦胧的光晕。

    空气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轻轻震颤，像远方的弦被悄然拨动。

    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，目光紧紧锁在那片静默的阵纹上，等待着第一缕微光的降临。

    “但这也说不通，”

    李妙芸放下手中的绣绷，眉间蹙起一丝疑虑，“南宋距大明何止千里，寻常人便是走上半载也未必能到。

    即便相公修为精深，可要在一月之内横跨两地……实在匪夷所思。”

    方一勺正低头理着丝线，闻言抬起头来：“若是相公昼夜不息地赶路呢？”

    “或许还要算上黑星，”

    方瑶眼睛忽然一亮，声音里透出几分雀跃，“你们可还记得？相公说过，黑星并非凡驹，身负灵性，能日行千里而不见疲态。

    若以此兽为脚力，再加相公全力奔驰，一月之间抵达大明……倒真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，”

    李妙芸指尖微微发颤，“莫非真是相公在大明那头，要接通三地阵法了？”

    三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越说心头越是滚烫，最后竟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——一个让她们日夜悬心的猜想，此刻如春芽般破土而出，再也按捺不住。

    绣针彩线被匆匆搁在案上。

    她们转过身，目光齐齐投向屋角那座沉寂已久的传送阵。

    也就在这一刹那。

    阵法之上，忽然漾起一点微光，如夜空中初醒的星子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光晕层层荡开，愈发明亮，愈发热烈，直至将整间屋子映得一片莹然。

    “是相公！”

    三人倏然起身，裙裾拂过椅凳，几乎同时奔向阵法边缘。

    她们紧紧盯着那愈发明亮的光柱，眼中水光潋滟，唇角却已扬起压不住的弧度。

    光华冲天而起的那一刻，她们知道——三地之阵，已然贯通。

    这是李儒生离去前曾细细嘱咐过的征兆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大明华山，掌门密室。

    李儒生感知到阵法连通的那瞬，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举步踏入光阵，周身骨骼随之响起细微的轻鸣，岳不群的形貌如潮水般褪去，恢复成本来清朗的容颜。

    阵法流转，空间折叠。

    他只觉眼前光影一错，再定神时，已身在东巷府苍云山山寨之中。

    先去接她们——最早随他的三位娘子。

    而后，再携她们共赴太湖乱岛域。

    若她们愿意，往后便让她们居于岛域深处。

    那里已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，是他最安稳的后方，最坚实的根基。

    唯有将所爱之人安置于此，他方能真正安心前行。

    传送不过瞬息之间。

    苍云山这头，李妙芸、方一勺与方瑶只见光影渐凝，一道熟悉的身影由虚化实，缓缓显现在阵法 ** 。

    袍角微扬，眉目含笑，正是她们日夜惦念的那人。

    李儒生亦未料到传送如此迅疾。

    方才还在华山密室，转瞬便见三位娘子立在眼前，眼中含泪，嘴角却噙着笑。

    他心头一暖，舒展双臂，声音柔和如三月春风：

    “娘子们，别来无恙——可愿过来，让相公好好抱一抱？”

    那熟悉的腔调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，连同那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