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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乘风苦笑，声音沙哑，“只是这回……怕是惹上 ** 烦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该如何是好？”

    陆冠英也慌了神。

    陆乘风闭了闭眼，颓然叹道：“还能如何？只能盼那位小兄弟……嘴上留一线了。”

    陆冠英闻言，立刻转向李儒生，不假思索道：“李兄弟，今日是我等唐突了，在此向你赔个不是。

    说到底都是江湖同道，还望李兄弟能留几分余地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讨饶了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心中冷笑，“方才跳出来时何等意气风发，摆着前辈架子说教，如今倒想起讨人情来了？可惜杀心既动，哪有余地可留？自己跳得高，摔得重，怨得了谁？”

    他面上却只轻嗤一声：“陆少庄主此言差矣。

    我李儒生与诸位今日初会，何来‘自己人’之说？这高攀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，马钰与孙不二已双双起身。

    马钰打了个稽首，温言道：“李小友，可否看在贫道薄面上，将此事暂且揭过？”

    他们终究是与陆乘风同来，情面难却，加之孙不二的 ** 便是陆家儿媳，此刻再不能坐视。

    黄蓉在李儒生身侧轻轻扯了扯他衣袖，低声道：“气也出得够了，何必再与他们纠缠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目光掠过马钰，又瞥向黄蓉，终于缓声道：“马道长当真不让我说下去？我方才所言，并非只为驳斥陆庄主，更是为了道长与在场诸位着想——有人暗中布局，欲将诸位当作借来的刀使。

    若道长执意拦阻，我自可闭嘴。

    只是他日若被人利用，莫怪李某不曾提醒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如冰水泼下，陆乘风脸上血色尽褪。

    先前尚存侥幸，以为李儒生只是疑心，此刻却再明白不过：这年轻人早已洞穿了他的谋划。

    “全完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失神喃喃。

    马钰眉头紧锁，追问道：“李小友此话怎讲？我等如何被人利用，又怎会成为他人手中的刀？”

    堂中一众江湖客闻言，皆屏息凝神，目光齐聚于李儒生身上。

    黄蓉眸光微动，似有所悟，悄然望向那位陆师兄，心中已开始将诸般线索细细串联。

    始终沉默的乔峰此时首次开口，声如沉钟：“李兄弟，但说无妨。

    乔某与众位在此听着。”

    “既无人阻拦，那在下便直言了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目光扫过陆乘风，眼底掠过一丝讥诮，转而向马钰及众人问道：“敢问诸位，曼陀山庄坐落何方？”

    马钰不假思索道：“太湖之中，人尽皆知。

    此问有何深意？”

    “道长稍安，且听在下细说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含笑抬手，随即又环视厅中，“那么这太湖，又是谁人之地？”

    水盗盟、归云庄、陆乘风——这几个名字几乎同时撞入众人脑海。

    无数道视线骤然聚向陆乘风，这才发觉他唇边不知何时已渗出一道血痕。

    那抹暗红刺入眼中，令在场者心头俱是一沉，某种模糊的预感如电光石火般掠过神思，却一时难以捉握。

    李儒生恰在此时徐徐开口，声如清泉击石：“太湖属谁，诸位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试想，湖中忽现一方强踞曼陀山庄的新势力，其势之盛，竟能屠灭慕容这般世家——如此锋芒，岂不令人寝食难安？”

    他稍顿，语意转深，“那山庄宛如钉入太湖腹心的一根棘刺，有 ** 除之而后快，亦是常情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满堂寂然。

    许多道目光已染上复杂意味，悄然投向陆氏父子。

    黄蓉眉间蹙结的痕迹此刻终于舒展。

    先前她困于与李儒生之间的心结，思绪缠杂，无暇深究外事；而今重逢解惑，灵台复归清明，经李儒生寥寥数语点拨，太湖这几日的 ** 骤雨顷刻在她心中连缀成片——水盗盟的沉默、归云庄的静观、曼陀山庄与慕容家那场血火的蹊跷流传……脉络既显，她不由深深望了陆乘风一眼。

    这位师兄，藏得倒比她所料更深。

    黄蓉垂眸敛去眼中神色，只听李儒生再度说道：“有趣的是，太湖闹出这般动静，水盗盟与归云庄竟皆按兵不动。

    更奇的是，曼陀山庄与慕容家的消息却在一夜之间沸反盈天，不出数日便传遍大宋江湖。”

    他轻笑一声，似叹似讽，“诸位不妨细想：深居洞庭湖心的变故，何以能如生双翼般顷刻千里？莫非那消息……自己会飞不成？”

    “世上岂有凭空而起的风浪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话音未落，人群中已有人扬声应道，“消息若无人推波助澜，怎会如野火燎原？短短数日便遍传大宋，这绝非自然流传所能及！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满座皆寂。

    即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