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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马钰嘴角浮起一丝笑意，又道：“此事记下便好，江湖路远，自有相逢时。

    只是这位年轻人谈吐见识皆非寻常，言语如刀，眼光如炬，倒是个妙人。

    若能结交，未尝不是一桩善缘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他修为深浅？倘若天资卓绝又不遭横祸，来日必非池中之物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说得是。”

    孙不二眉间却掠过一丝忧色，“只怕他锋芒太盛，不懂敛藏。

    似今日这般行事，难免招人忌恨。”

    马钰沉吟片刻，缓缓摇头：“师妹多虑了。

    你瞧他与黄姑娘往来密切，恐怕背后另有渊源，未必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    况且我观他气度，非但没有早夭之相，反而隐有尊贵之气，连我也难以窥透全貌。

    或许……他本就无需藏锋。”

    孙不二闻言，神色稍缓，轻声道：“若真如此，他日成就恐怕难以估量。

    我们且静观其变罢。”

    二人传音交谈之际，厅中气氛已悄然转变。

    陆乘风立在 ** ，周遭目光如针，他却恍若未觉。

    黄蓉此时轻叹一声，向前走了半步，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：“陆师兄……你还是先离开罢。

    眼下这情形，你已不宜留在此处。”

    若再僵持下去，冲突只怕一触即发。

    江湖中人血性刚烈者众，万一有人按捺不住动了手，局面便将难以收拾。

    在场各派虽势力雄厚，但陆乘风终究是太湖地头蛇，身后站着归云庄与整片水寨联盟。

    真动起手来，谁也不敢说能占得便宜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黄蓉心底终究还存着一丝同门之谊，不愿亲眼看见刀兵相向。

    黄蓉开口后，李儒生只是静立一旁，并未言语。

    此刻并非与陆乘风清算之时。

    杀意虽如暗潮在胸中翻涌，甚至已生出铲平归云庄的念头，但他并不急于一时。

    有些事需要布置，有些账可以暂记——待一切就绪，他自会亲赴太湖，了结这段因果。

    陆乘风望向黄蓉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有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他脸上掠过一丝萧索，却无人投来怜悯的目光。

    算计了满堂宾客的人，自然得不到半分同情。

    陆乘风暗自苦笑。

    玩弄心机大半生，如今终是引火烧身，怨不得旁人。

    他不再多言，转身朝楼梯走去。

    陆冠英与几名归云庄 ** 紧随其后，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尽头。

    醉仙楼二楼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，沉默如雾弥漫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一道道目光才缓缓移转，最终齐齐落向那个始终神色平静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四下里一片寂静，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场面，此刻竟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许是先前听惯了李儒生与玄难、段正淳、陆乘风等人你来我往的言语交锋，此刻骤然冷清下来，众人反倒有些不自在，目光竟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李儒生，仿佛还在期待他再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经此一番，李儒生的名字算是彻底在各门各派前响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然而，被这许多目光“寄予厚望”

    的李儒生，心下却只有无奈。

    他方才挺身而出，不过是不愿平白受人污蔑，沦为众矢之的。

    他自问行事无愧，何苦要受这些大派无端针对？那滋味可不好受。

    至于出风头，他本心里是半点也不想的，更遑论被众人这般瞩目了。

    见众人仍望着自己，李儒生只得轻轻一耸肩，开口道：“诸位莫再这般瞧着我了。

    方才多言，不过是点破有人想借诸位之手行事的算计，免得大家糊里糊涂被人当了刀使。

    此间盛会，原与我并无多大干系，该说的话我已说完，诸位大可自便，畅所欲言便是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席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、意味复杂的叹息与轻笑。

    畅所欲言？该说的、能说的，几乎都被你一人说尽了，这局面还如何“畅”

    得起来？不过，这笑声里倒多是善意的揶揄。

    细想之下，李儒生所言不虚，他确乎让众人免去了一场被人利用的尴尬，这份人情，或多或少，总是欠下了。

    李儒生却不再理会众人心思，说罢便安然落座。

    可他坐下后，场上依旧无人接话，气氛便不免凝滞，透着一股难言的尴尬。

    作为此次聚会的东道，玄难大师此刻不得不出面了。

    总不能任由场面冷清到底，那折损的不仅是他的颜面，更是少李寺的声望。

    一场盛会若办得如此虎头蛇尾，传出去岂非笑话？

    玄难只得上前一步，双掌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