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：“见过太清道友。”

    太清老子微微颔首，神色淡然，仿佛只是偶然路过，一副超然物外、不涉纷争的模样。

    准提的传音如细丝般钻入接引耳中：“师兄，待我自那人皇手中夺下宝物，若太清有所动作，还请你务必周旋片刻。”

    接引微微颔首，神识回应：“师弟宽心，此事自有我应对。

    你须谨慎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谨慎？”

    准提的神念里透出几分轻蔑，“区区人皇，若敢违逆，抹去便是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变故已生。

    七色宝光毫无征兆地绽开，那株以西方庚金菩提为本、熔炼七珍炼制而成的宝树挥洒出绚烂霞辉，携着先天灵宝独有的道韵朝江柏席卷而去。

    此树乃混沌青莲残瓣所化，号称无物不刷，宝光过处，准提料定对方纵不陨灭也必遭重创，届时收取那方古印自是易如反掌。

    “来得正好。”

    江柏眸中寒芒微闪，准圣层次的体魄在威压下**。

    他掌心那方古朴的印玺骤然腾起毫光，浩瀚的人族气运如江河奔涌，在虚空中凝聚成山岳般的玺印虚影，迎着七宝妙树的霞光轰然撞去。

    轰——

    首阳山巅炸开混沌雷鸣。

    毁灭性的波纹如怒潮般向四方倾泻，万里苍穹风云变色，狂飙卷起崩裂的峰峦，连那座供奉人族薪火的圣庙都随之震颤。

    就在乱流即将吞没山河之际，太清老子拂尘轻扫，阴阳二气自虚空流转，化作遮天蔽地的太极阵图，将肆虐的余波悄然化归虚无。

    旁观的三位人族始祖面色骤白。

    这便是准圣之威？方才那番碰撞，竟还只是随手为之？

    江柏的目光掠过太清，最终定格在准提身上。

    他眉峰微蹙：“此地非争斗之所。

    若真觊觎我手中之物，便拿出真本事来。”

    语毕，身影已化作流光遁入苍穹，瞬息间移至百万里外的荒芜天域。

    “倒是有些手段。”

    准提踏着金虹追至，拦在去路前方，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，“可惜，此等灵宝终非你所能持守。

    此刻交予西方，可结善缘。

    他日人族得我教庇佑，自有福报。”

    他掌中宝树再度泛起危险的光晕。

    江柏眼底掠过一丝锐芒，袖中悄然浮起一抹混沌初开般的微光。

    既然此人如此咄咄相逼，便让这缕自鸿蒙中淬炼的神芒，教他知晓何为天外有天。

    若能借此立威，那些尚在暗处窥伺的目光，或许也该重新掂量了。

    江柏的目光落在准提身上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：“我也给你一句忠告——立刻离开首阳山。

    否则，你需自行承担一切后果。”

    “后果？”

    准提先是一怔，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。

    圣境之下，众生不过蝼蚁。

    他虽未至那至高境界，却也不是区区一个大罗金仙能够出言威胁的。

    “可笑。”

    准提收敛笑意，眼中寒光乍现，“区区人皇，不过大罗修为，也敢在吾面前放肆。

    今日便让你明白何为天高地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异变陡生。

    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自江柏周身弥漫开来，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某种存在正在苏醒。

    那气息并不浩荡，却凝练如实质，压得虚空轻颤，连远处观望的几位准圣都心头一凛，生出警兆。

    首阳山方圆亿万里的生灵同时抬头。

    只见天穹之上，人皇江柏的身畔，一道神芒悄然绽放。

    那光芒初时细如发丝，转瞬便化作贯通天地的巨刃，其形似斧，其质如混沌初开时最原始的那缕光，携着斩断因果、破灭法则的漠然意志，直劈准提道人。

    “这是何物？！”

    准提瞳孔骤缩，那光芒来得太快，太突兀，超越了他对寻常神通的认知。

    他甚至来不及祭出护身灵宝，神光已及身前。

    轰——！！！

    巨响并非声音，而是规则被撕裂的哀鸣。

    亿万里长空为之震荡，浩瀚的东海之滨瞬间失去所有色彩，日月星辰的光辉在这一刻黯然消退。

    待那开天辟地般的神光徐徐消散，所有目睹此景的生灵皆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苍茫的虚空深处，一道漆黑的裂痕横亘天际，如同世界的一道伤疤。

    混沌气息自裂缝中汩汩涌出，化作湮灭星辰的罡风，将附近几颗荒芜的太古星辰卷入，顷刻间便碾作虚无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“开天神光之威，竟至于斯……”

    江柏凝视着自己造成的景象，心中亦泛起波澜。

    幸好这一击远离首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