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，否则余波便足以令山河倾覆。

    远处，一直静观其变的接引道人面色凝重，再也无暇关注下方人族的动向。

    他足下金莲绽放，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至那混沌破碎之地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他在尚未平复的空间乱流中寻到了准提。

    “师弟？”

    接引上前，只见准提道人道袍凌乱，周身气息起伏不定。

    “无妨……”

    准提摆了摆手，试图稳住声线，“不过一大罗金仙的手段，岂能真正伤我圣躯……咳！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他猛地咳出一口金色血液，血液中竟有细微的道纹明灭，仿佛蕴含着破碎的法则碎片。

    接引沉默地看着他手中那柄光华黯淡、灵性大损的七宝妙树，心中暗叹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向首阳山的方向，目光深邃。

    “此人皇……非同小可。

    谋取之事，需另作计较了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首阳山巅，短暂的死寂之后，是如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浪，自每一处山谷、每一条溪畔轰然响起，亿万声音汇聚成简单的音节，却承载着近乎沸腾的信念与激昂。

    “人皇！”

    “人皇！”

    “人皇！”

    燧人氏、有巢氏、缁衣氏三人并肩立于山崖之前，望着天穹上那道缓缓收回神光、衣袂飘扬的身影，彼此眼中都映出了难以抑制的震动与灼热的光彩。

    首阳山巅的云气被无形的力量搅动，观战者们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谁也没想到，那位人族的领袖竟真能以大罗之躯，在准圣的道躯上留下痕迹。

    方才那道撕裂天穹的光，其凛冽的余威仍灼烧着每个人的神识——若那样的锋芒再现，结局恐怕难料。

    山巅最高处，唯有太清神色如古井无波，银白的长须在他指间安然垂落。

    自那道光芒劈开混沌的刹那，源自盘古元神的烙印便已向他昭示了根源。

    他目光深邃地投向战场**的身影，低语随风而散：“竟能引动这般造化……人族气运所钟，首阳山果然藏有玄机。”

    九天之上，准提道人的金身泛起细微的涟漪。

    下方传来的惊呼与低议，像针一般刺入他的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