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
    最左侧的头颅突然咬住自己尾巴，含糊嘶鸣：“白泽不在……计蒙在巫族血海里打滚……这是天赐的缝隙……”

    狮面妖将伏在地上，鬃毛被九道交错的气息扯得根根断裂。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骨骼在威压下发出细碎哀鸣，却不敢让喘息声太重——上次目睹九婴进食的场景还在妖丹里灼烧。

    “去。”

    九颗头颅同时转向首阳山方向，十八只竖瞳缩成针尖：

    “让血浸透那方祭坛之前……别吵醒云上的梦。”

    那九颗头颅似龙非龙，似蛇非蛇，此刻又争先恐后地嘶鸣起来：“若能炼化这顶级的先天灵根，白泽那厮怕也难敌我了。”

    首阳山之巅，云气未散。

    眼见接引与准提的身影消逝在天际，女娲圣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太清老子身上，声线清冷如泉：“太清师兄，莫非也对那人族至宝起了心思？崆峒印，合该永镇人族气运。”

    “师妹多虑了。”

    太清老子神色平静，衣袂在风中纹丝不动，“我此行所求，并非崆峒印。

    这首阳山中，另有一段与我相连的因果。”

    相较于方才那两位西方来客，他在女娲面前显得从容许多。

    这份从容源自深不可测的底蕴——先天至宝太极图悬于元神，天地玄黄玲珑塔垂落万道祥光，更有盘古正宗之跟脚。

    三清之名，本就足以令圣人侧目。

    女娲凝视他片刻，终未再言。

    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倏然化作万千流萤般的光点，悄无声息地散入苍穹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，江柏与太清老子的瞳孔才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。

    原来方才那笼罩天地的圣威，那仿佛实质的目光，竟只是一道投影法相。

    自始至终，圣人真身从未降临。

    “仅是一道法相，便有如此威仪……”

    江柏心底暗潮翻涌，对力量的渴望如野火燎原，烧得他神魂发烫。

    正出神时，太清老子的声音如线，径直传入他耳中：

    “小友，可否将你手中那方崆峒印，予我一观？”

    江柏怔住了。

    女娲法相消散的余韵尚在云端缭绕，这位方才还言称不为至宝而来的道门之首，竟已开口相借。

    这般转变，未免太过突兀。

    太清老子似是察觉到他神色间的异样，那亘古无波的面上竟掠过一丝极淡的赭色，缓声道：“小友勿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