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脉的呼吸同频，每一次吐纳都让山间弥漫的道韵更加浓郁。

    自他开口讲述金丹玄理那日起，首阳山便成了巨大的熔炉，将天地灵气锻入千万人族的经脉之中。

    三个月的光阴在讲道声里悄然流逝。

    当老子暂止讲述，欲取那盏温养心神的灵茶时，抬眼所见的景象让他指间的茶盏微微一滞。

    目力所及之处，三千余万人族盘坐如林，周身灵气蒸腾如雾，修为突破时的清鸣此起彼伏，竟有人接连跨越境界关隘，衣袂无风自动。

    “怎会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老子心中波澜骤起。

    人族修行进境之速，已然颠覆洪荒万族修炼的常理。

    莫非这金丹大道真与人族根骨契合至此？此念方生便自行消散。

    他看得分明：首阳山人族诞生不过万余载，其兴盛之势却已超越许多古老族群，这绝非单凭**所能成就。

    那些深山中苦修百万年方开灵智的妖兽，那些耗费漫长岁月才褪去原形的精怪，与人族初生便具的澄明心性相比，犹如顽石与美玉之别。

    “女娲师妹所创的种族，当真次次令人惊叹。”

    老子轻抚长须，茶汤中倒映的眼眸里闪过明悟的光，“生而通慧，闻道即悟，三月修行抵过异类千万年苦功……此乃天地造化之钟秀。”

    忽然间。

    他持盏的手停在半空，茶面荡开细微的涟漪。

    一道贯通天地的灵光劈开识海深处迷雾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老子缓缓起身，道袍上流转的阴阳鱼图案骤然加速旋转，“何不在此立下教化之基？”

    体内某道沉寂万古的枷锁应声碎裂。

    成圣的契机如旭日跃出东海，磅礴浩瀚的气息以首阳山为中心轰然扩散，瞬息间漫过整片东海之滨。

    洪荒大地万千生灵同时仰首，无论闭关深谷的修士，或是蛰伏洞府的异兽，皆感受到血脉深处传来的悸动。

    山巅道坛四周，听道者纷纷抬头。

    老子已收回悬于天际的太极图，青牛踏云而至，垂落的璎珞拂过尚未散尽的道韵。

    江柏望着云端那道身影，心底暗叹：“终究到了这一刻。”

    他知晓这段历史将如何书写——圣人成道的光辉之下，人族气运将化作无形的薪柴。

    纵身跃起的瞬间，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，转眼已拦在青牛之前。

    “太清前辈。”

    江柏迎上那双蕴含天地法则的眼眸，“今日便要证得圣位了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