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，“这江湖的道理，从来不在人口中，而在掌中剑上。

    谁若不服，便让他来试。”

    寂静中，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。

    窗外，武当山的松涛声隐隐传来，如深沉的呼吸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外响起小心翼翼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名**隔着门扉低声禀报：“五师叔，三师叔遣**传话，想请……想请师娘过去一见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房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冻结。

    殷素素猛地抬头，镜中的脸血色尽褪，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里，第一次清晰地浮出了恐惧。

    张翠山察觉到妻子神色间的异样，眉间不由得聚起一丝忧虑。

    自冰火岛归来后，殷素素便时常心神恍惚，今日踏上武当山地界，她眼中那份恍惚更添了几分飘忽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……五哥，真的没事。”

    殷素素轻轻吐息，声音里透着几分空茫。

    张翠山温言宽慰：“素素，三哥向来待我如亲手足，定会真心接纳你。

    方才听师父提起，三哥这些年身体似有不适，正好趁此机会探望。”

    “别去！”

    殷素素脸色骤然苍白，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她心底已隐约明白——十年前为夺屠龙刀，她曾以毒针暗算俞岱岩。

    以俞岱岩之明察，这十年间恐怕早已推知**。

    若此刻与张翠山同去相见，十年夫妻之情恐生裂痕。

    她既为张翠山之妻，便不愿令他陷入两难。

    若三哥定要责罚，我一人承担便是。

    殷素素眸光一凝，转身随引路的武当**朝俞岱岩居所走去。

    张翠山望着她离去时孤清的背影，心中隐隐不安，悄然提步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武当后山，一处清幽小院中。

    俞岱岩静卧于竹榻上，面容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挣扎。

    早先听闻五弟平安归来，他心中本是满怀欢欣。

    可得知张翠山所娶竟是天鹰教殷素素时，一股灼烫的怒意几乎冲破胸膛。

    “为着五弟，我本可忍耐……但她必须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他合目低语，竭力平复翻涌的心绪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院门轻启。

    那名武当**引着殷素素入院，随即无声退去。

    殷素素望向榻上之人，眼底掠过一丝不忍，垂首行礼：“三哥。”

    “弟妹不必多礼。”

    俞岱岩声音微颤，随即齿关紧咬，一字字问道：“你可知我为何独请你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