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想想，便教人期待。”

    话虽说得轻快，孙悟空眉宇间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
    他心知肚明：观音既已察觉他脱出五行山，灵山那边绝不会坐视不管。

    若西行取经之局仍要延续，接下来的麻烦，恐怕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灵山之上，强者如云。

    纵然他身负大罗金仙的修为，应对起来也绝非易事。

    然而如今有了诸天群作为倚仗，孙悟空心中并未生出多少惶恐。

    那位神通广大的群主在，他便觉得无论如何都不会重蹈五百年前的覆辙——被如来随手一按，便镇于五行山下。

    即便当真再遭**，他也能借江柏之力，再度脱身。

    “眼下还是先回花果山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灵山那些秃驴，最好别来惹我！”

    孙悟空低语一声，唤出筋斗云，纵身朝花果山方向掠去。

    云光迅疾，只一眨眼，天边已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同一时刻，观音方才回到灵山。

    她未作停留，径直前去面见如来。

    “观音，我命你前往中土大唐寻访取经人，为何如此快便返回？”

    佛像巍峨如山，如来垂目望去，声音沉浑。

    他身形庞然似岳，观音立于莲台之上，尚不及他一根手指的高度。

    “佛祖，我尚未抵达中土大唐，中途便匆匆折返。”

    观音合掌禀报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何故？”

    如来闻言，面露诧异。

    “启禀佛祖，西天取经大业，您所定的取经人乃是凡俗之身。

    此前我等已议定，为他安排几位武艺高强的徒弟，护持他一路西行，抵达灵山取得真经。

    为此，我已寻见被天庭贬落凡尘的卷帘，以及堕入畜生道的天蓬。

    唯独在寻那孙悟空时……出了意外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，观音言语微顿，似有难言。

    她心中隐有不安，恐如来疑心是她将孙悟空从五指山下放出。

    说到底，她与如来在入佛门之前，本就源于不同教派。

    如来原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首徒多宝道人，而她则是出自阐教的慈航道人。

    当年多宝未入佛门时，便已具准圣修为；她不过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。

    截教衰微，其中未必没有他们阐教推波助澜的缘故。

    因此，她不知如今的如来心中是否仍存着对截教的一份旧情。

    若他果真念及故教，那么对于她这般从阐教转投而来的人，难免心存芥蒂。

    尽管佛门之中，从阐教脱离而来的亦不在少数……

    他们早已皈依佛门，将过往种种尽数抛却脑后。

    什么阐教截教，不过是云烟过处的名号罢了。

    对这些修行者而言，攫取天地间流转的气运才是根本，教派归属又算得了什么？正因如此，纵是阐教门人，亦或截教**，也不会轻易背弃本源投身佛门——除非，佛门正当兴盛，聚拢了世间磅礴的运势。

    “那猴头出了什么岔子？”

    观音话音方落，如来便沉声问道。

    孙悟空本是西方两位圣人布下的棋子，其中还牵连着女娲圣人的因果。

    那猴儿身上带着女娲的印记，而女娲又与人族气运紧密相连。

    佛门若想将人族气运引渡西土，便绝不能忽视女娲这一环。

    所以，孙悟空必须归于佛门。

    即便不能，也绝不容许他脱离掌控。

    至于观音心中那点顾虑——以为如来会因她出身阐教而刻意刁难——倒是多虑了。

    如来早已视自己为西方佛国之主，他欲借佛门运势证得圣位，自然将佛门诸事看得极重。

    什么截教旧谊，什么玄门道统，俱是过往尘埃，他早就不放心上了。

    如今这三界之中，能入他眼的，不过佛国、天庭、地府三方鼎立。

    其余妖族、人族，乃至阐教残存的散仙，都已失了争夺天地气运的资格。

    “孙悟空……破开五行山的封印了。”

    观音低声禀报，不由得垂下头去。

    她目光悄悄上移，想窥探如来的神色。

    本以为这话会激起雷霆之怒，谁知如来竟毫无动静。

    抬眼细看，只见如来正垂目掐算，指节间流转着细微的金芒——他正在推演那猴子的踪迹。

    片刻，如来忽然开口：“他是如何脱困的？”

    话音里透着不解。

    方才推演之间，他已看见观音与孙悟空先前的情形，心知非观音所为。

    可那解除封印的咒文从何而来，却如雾里观花，怎么也看不分明。

    孙悟空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