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而言，虽非不可或缺，却也……

    对于西行之事来说，他又是不可或缺的一环。

    因此，孙悟空绝不能脱离他的控制。

    如来这一问，倒让观音一时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她心中同样茫然——孙悟空何以能自五行山下挣脱？若非确信如来不会提前放他，她几乎要以为是世尊亲自出手。

    可如今如来既这样问，便说明并非他所为。

    事实上，如来也不可能擅自放出孙悟空。

    毕竟这猴子是西行中关键的一环，缺了他，这盘大计便难成圆满。

    “**亦不知。”

    观音如实答道。

    如来的修为远在她之上，方才世尊已暗自推演过一番，所见所感皆未明言，或许早已洞悉全貌。

    此时再问她，说不定存着试探之意。

    她不敢妄加揣测，唯有据实以告。

    如来听罢，微微颔首，未再多言。

    他心中却浮起一层疑虑：莫非是上界的圣人在暗中布局？

    如今能瞒过他的感知、在孙悟空身上做手脚的，也只有圣人了。

    但若真有圣人插手，他身后的准提与接引二位圣人应当有所察觉才是。

    西行大计本就是在二位圣人推动气运大势之下展开，关乎佛教气运，亦与他们息息相关。

    倘若有其他圣人介入，二位理当传讯告知，以便早作安排。

    可如来至今未得任何传音。

    这让他不由得心生困惑。

    更令他不安的是，如今孙悟空的命数天机竟已无法窥看。

    往日尚能瞥见一线轨迹，此刻再推演，唯见鸿蒙一片，混茫难辨。

    目光自那浩渺的命运长河收回，如来掌心凝聚的玄光悄然散去。

    孙悟空的命线，竟已彻底隐没于虚无之中，无从追溯，无从窥探。

    仿佛那石猴已挣脱了五行束缚，跃出了三界樊笼。

    “莫非……他已证得大罗道果，斩却三尸？”

    这个念头在如来心中一闪而过，随即又被他自己否决。

    五指山下的五百年，铜汁铁丸日日灌入喉中，莫说精进修为，能维持道基不损已是奇迹。

    这其中，必有蹊跷。

    一丝阴翳悄然爬上心头。

    若孙悟空背后真有其他圣人插手，棋局便彻底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