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也未曾料到，那位在天庭享有战神之名的杨戬，竟会在孙悟空面前败得如此迅速，如此彻底，以至于他们根本无从窥探那石猴真正的深浅。

    “这杨戬，未免太过不济。”

    文殊菩萨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，“竟被一只妖猴信手挥退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，那猴头是仗了法宝之利？”

    普贤菩萨沉吟着提出另一种可能，“杨戬毕竟是玉虚门下三代**中的翘楚，修的是战意最强的玄功，寻常大罗金仙也难撄其锋。

    没道理在一只妖猴面前，连一招都接不住。”

    他的看法很快得到了不少菩萨的颔首。

    在这些神佛的认知里，某些威力绝伦的先天灵宝，确能令持有者跨越境界的鸿沟，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力量。

    若孙悟空当真身怀此类异宝，莫说是杨戬，便是他们亲自出手，恐怕也未必能轻易讨得好处。

    至于孙悟空是纯粹依仗自身修为做到这一点——这个念头甫一浮现，便被他们无声地摒弃了。

    即便以他们之能，若不借助随身法宝，想要那般轻描淡写地击退杨戬，也绝非易事。

    一只从石头里蹦出来、修行不过数百载的妖猴？绝无可能。

    灵山之上，梵音缭绕的殿宇内，诸佛菩萨静默端坐。

    毗蓝婆菩萨的目光越过莲台，投向远方的云海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：“既如此，何不请观音尊者一试那猴头深浅？以尊者之能，想来不过举手之劳。”

    她在灵山地位超然，法力修为犹在观音之上，除却诸佛与那位镇守幽冥的地藏，鲜有能与之比肩者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殿中气息微凝，却无人觉得突兀。

    莲座**，如来缓缓颔首，金光笼罩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。”毗蓝婆所言甚是。”

    他早已存了此念。

    那猴王方才一棍掀翻二郎显圣真君，无论是凭自身神通，还是暗藏异宝，都须探个明白。

    若这变数不明，西行之路便如雾里行舟，难保不起波澜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花果山巅，罡风凛冽。

    观音立于云头，素衣拂动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懊悔。

    她未料到杨戬败得如此彻底——那座将他掩埋的碎石山，至今毫无动静，只怕其元神已受重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