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这位面前，却如尘芥般微渺。

    一旁的黑熊精稍强些，已是金仙修为，皮肉淬炼得刀枪难入，寻常太乙金仙也未必能轻易降他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，当年西行路上，孙悟空才请动了观音出手。

    ——或许也有那时的孙悟空刚出五行山，心不甘情不愿，根本不愿为取经多费气力的缘故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们已愿入我麾下，”

    孙悟空的声音打破了寂静，“我也不必再遮掩身份。”

    蜘蛛精、白骨精与黑熊精同时抬眼，眸中迸出灼热的光。

    他们太想知道这神通广大的猴子究竟是谁，怎能如此轻易将他们摄来此地。

    此处绝非自家洞府附近——若在近处，凭他们的修为早该有所感应。

    可如今四周气息全然陌生，遥不可及。

    更令他们悚然的是，方才这猴子竟还曾将他们送回洞府一瞬，再凭空拽回。

    这般穿梭无迹的手段，细想之下，简直通玄。

    此刻，这位莫测高深的大能，终于要揭开真面目了吗？

    三妖屏息凝神，目光紧紧锁在孙悟空身上。

    “我乃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，齐天大圣——孙悟空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三妖僵在原地，神情凝固，仿佛连呼吸都忘了。

    眼前这位，并非他们猜测的哪位上古大能，而是那名动三界、却又似乎遥不可及的——齐天大圣。

    那个名字在记忆深处若隐若现，仿佛隔着一层薄雾，一时竟抓不住清晰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竟不识得我？”

    “五百年前，我独闯天宫，搅得周天震荡——你们当真未曾听闻？”

    猴子怔住了。

    自天地初分、天庭矗立以来，何曾有过谁敢只身一人，在那云霄殿阁间掀起如此风浪。

    除他之外，再无二者。

    可如今他报上名号，眼前这三只精怪却静如止水，连一丝涟漪也未惊起。

    这实在不合常理。

    他们既知食那唐僧之肉可得长生，又怎会不知他的名号？

    “噢……”

    黑熊精忽然拖长了声音，粗糙的掌爪拍了拍脑门，“俺想起来了——你就是五百年前那位号称齐天大圣、大闹天宫的猴王？不是传说被如来镇在某座山下，永世不得脱身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