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提到了自身极限。

    可谓全力奔赴。

    他心中那份驱使孙悟空与灵山相斗的念头，已如野火燎原般炽烈难耐。

    一道流光划破天际，太白金星径直落入灵山境内。

    因他常代玉帝传讯往来，守山的罗汉并未阻拦，任其长驱直入。

    “太白金星此来，可是玉帝有何吩咐？”

    如来佛祖抬眸开口，声如沉钟，眉间却已微微蹙起。

    在他想来，玉帝若无要事，断不会轻易遣人前来。

    往日诸般请托，他多半应允，毕竟举手之劳，不妨顺水推舟。

    可今时不同往日——西游大计正行至紧要关头，关乎佛门气运兴衰。

    玉帝偏在此时遣使，莫非仍视他如可随意差遣的卒子？此念一生，如来心底便掠过一丝隐怒。

    “佛祖多虑了，玉帝此番并无相求之意，反是命小仙送来一则消息。”

    太白金星昂首应答，声调清亮。

    往日来此，他总需躬身低眉，此番却觉胸中郁气尽散，脊梁也不自觉挺直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哦？是何消息？”

    如来神色未松，反添三分审慎。

    他素知太白金星性情，见其眉梢眼角隐约浮起些许得意之色，便知这所谓消息，恐怕并非佳音。

    “佛祖或许尚未知晓——此前那妖猴孙悟空，竟暗中插手西游之局。”

    太白金星略顿，目光扫过莲座上的如来，“幸得二郎真君察觉端倪，玉帝恐灵山犹被蒙在鼓里，特命小仙前来相告。

    西游大计关乎天庭与佛门共业，玉帝亦不愿其中横生枝节。”

    言罢，他暗暗注目如来面容，期待窥见震怒之色。

    然而他终究低估了这位佛祖的定力——如来面色沉静如古潭，未起半分波澜。

    倒是四周列座的罗汉尊者中，已传来阵阵低语骚动。

    灵山之上，檀香缭绕的殿宇内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方才的骚动已如潮水般退去，只余下莲座上那尊伟岸身影低沉的声音，在穹顶之下缓缓回荡。

    众罗汉与菩萨皆垂首敛目，仿佛先前那骤起的波澜从未发生。

    如来目光垂落，殿中那来自天庭的使者已然消失——被他轻轻一拂袖，送出了山门之外。

    他知道太白金星离去时必有不忿，但那一声压抑的冷哼，终究未曾化作言语。

    小小天仙，依仗的不过是凌霄殿里那位的颜面；而灵山的门槛，本就不是谁都能轻易踏入的。

    直到那点仙气彻底消散于云外，如来方才抬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