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坚韧，足够锋利。

    黄狮精望向天际，声音低得仿佛自语：

    “路还长着呢。”

    黑熊与白骨各自低头凝视掌心那枚流转着淡金光泽的丹药，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竟与先前所得一般无二。

    他们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，心底的惊异如暗潮翻涌——这黄狮精手中，怎会也有此等罕世之物？

    “两位既暂无定所，不妨暂居我这洞府。”

    黄狮精的声音将他们的思绪拉回，“西行路上的变数，你我皆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且静观其变罢。”

    他踱步至岩窟深处，石壁上摇曳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
    诸天群中窥见的那些破碎记载仍历历在目：本该被金箍棒捣碎的自己，本该困于两界山下的猴王，本该烟消云散的白骨……如今皆偏离了既定的轨迹。

    而那位端坐莲台的尊者，又将落下怎样的新棋？

    黑熊粗糙的手掌缓缓收拢，金丹被攥进厚实的掌心。

    他想起观音那看似慈悲却不容违逆的目光，想起被迫离开故土时山风里夹杂的檀香气味。

    自由？他咧开嘴，露出森白利齿——那从来不是赐予之物。

    “便依黄狮兄所言。”

    白骨夫人轻抚鬓边一缕银发，嗓音如碎玉相击，“只是这金丹……”

    她抬眼，眸中幽火微闪，“莫非也与那位有关？”

    黄狮精不答，只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铃铛。

    铃身刻满细密咒文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青灰的冷光。”此物名‘遁虚铃’，乃祖翁所赐。”

    他指尖摩挲过凹凸的纹路，“若遇不可抗之力，摇响此铃，可暂遁入虚空裂隙三息。”

    三息，于凡人不过三次呼吸，于他们这般境界却足以横跨百里。

    这是九灵元圣为子孙备下的后路——那位早已登临大罗之巅的老祖，似乎也预见了西行路上不会只有明面的劫难。

    洞外忽有风过，卷起枯叶拍打在石门上，沙沙声里仿佛藏着无数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黑熊精侧耳倾听片刻，忽然闷声道：“那猴子既已脱困，佛门必会另寻他法填补空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喉间发出低沉的嗡鸣，“六耳猕猴……当真够分量么？”

    白骨夫人轻笑，笑声在石窟中荡开细碎回音：“够与不够，岂是你我能论断？只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