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齐整的衣裳。”

    这猴头并无那能洞彻虚妄的“火眼金睛”

    ，自然也无从分辨眼前这过于顺遂的“正果”

    之下，是否藏着别的玄机。

    他只是见师父为难，便想略尽心意。

    他望着那座名为小雷音寺的庙宇，心中暗忖，护送金蝉子至此，灵山已在眼前。

    如此，佛门的正果应当有他一份。

    纵使成不了佛陀，至少也能得个罗汉之位吧。

    毕竟这一路是他护着金蝉子走来的。

    倘若金蝉子衣衫太过破旧，落在旁人眼里，或许会显得他未尽护持之责。

    若是如来见了，生出这般念头——

    觉得他行事敷衍、未尽全力，

    会不会连罗汉的果位也吝于赐下？

    这念头一转，他便开口提议，要为金蝉子换一身齐整的衣裳。

    金蝉子却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他虽是**凡胎，却也晓得法术化出的衣物无非幻象。

    他这双眼自然看不破，

    但佛祖神通广大，

    怎会辨不出真假。

    弄这些虚妄之物，并无意义。

    何况，金蝉子心底另有一番计较。

    穿着这身褴褛的布袍朝见佛祖，

    如来看见他这般模样，

    便能知晓这一路历经了多少凶险与艰难。

    或许，还能换得一丝垂怜。

    “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金蝉子拂了拂衣上的尘土，率先迈步，踏入了小雷音寺的门槛。

    身后二人对视一眼，各自耸了耸肩，不再多言，只沉默跟上。

    此刻他们心中并无欣喜，反倒满是忐忑。

    虽在天庭时也曾听闻如来的名号，

    却从未亲眼见过那位世尊。

    以如来那样的境界，

    从前的他们，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莫说如今修为不过太乙金仙，

    往日更是微末。

    在这等大能面前，他们与蝼蚁并无分别。

    即便到了此刻，依然如是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，脚步才格外沉重。

    他们不由得想起孙悟空。

    五百年前，那猴子竟敢对如来出手。

    简直狂妄得超乎想象。

    那时的孙悟空，也不过是太乙金仙。

    而如来竟那般慈悲，

    面对那样的挑衅，

    也未将他当场镇灭，

    还容他活到今日，自在来去。

    “如来佛祖……当真慈悲。”

    心头的石头落了地，两人相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几分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