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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事已无须多辩——连牛魔王所能催发的真实战力都未能看透之人，与之深论亦是徒然。

    面对如来这般态度，那位大罗金仙默然垂首。

    他也知晓自己方才的质问何等轻率。

    如来何等身份，何须虚言相欺？殿中其余几位修为相仿的大罗，此刻亦陷入沉寂。

    倒是先前遭其驳斥的几位太乙金仙，神色间隐约浮起几分扬眉之意。

    见这些素来倨傲的大罗受挫，他们心中自然快意。

    只是如来的话语，同样令他们暗自惊心——谁又能料到，那牛魔王竟真具与大罗比肩的战力？

    如来冷笑过后，便不再理会众人。

    他原本指望阿难能逼出牛魔王背后之人，如今观这二者相斗，阿难能否胜得过牛魔王尚且难说，更遑论引出其幕后之人了。

    思及此处，如来目光沉静，缓缓扫过大雷音寺中诸众。

    太乙金仙一列，不必再虑，其中无人能与牛魔王抗衡。

    而大罗金仙之中，数目虽众，却多属寻常之辈，神通**。

    这些人即便出手，所能展现的战力，恐怕尚不及阿难。

    如来心中明镜一般：除非是观音、文殊、普贤那等层次的菩萨佛陀亲临，否则纵能压下牛魔王，其背后潜藏的力量，依旧令人棘手难解。

    牛魔王展现出的力量，竟能直逼大罗金仙初境，这背后若无人推动，断无可能。

    寻常太乙金仙，绝难有此威势。

    若非顶尖的大罗出手，便是已触及准圣门槛的存在在暗中扶持。

    如来沉吟良久。

    若在未知牛魔王底细前派遣寻常大罗前去，只怕有去无回。

    可如今局面已明，他反倒踌躇起来。

    谁能料到，一头看似莽撞的妖王，竟被栽培至此等地步？

    在如来眼中，牛魔王修为已至太乙极致，若非天道所限，恐怕早已破入大罗。

    倘若有圣人稍加指引，将其引入一方小天地中修炼，出关之时必成大罗之身。

    “既已耗费如许资源，何不让他隐修突破，反放他来搅乱西游之局？”

    如来低声自语，眉间锁着不解。

    若他是那幕后之人，既将牛魔王推至这般境界，必会令其潜心修行，而非任其涉险。

    毕竟这般心血，若一朝陨落，岂不付诸东流？

    就如阿难——若非佛门眼下无人可用，如来亦不会遣他出战。

    方才观战，牛魔王气势竟隐隐压过阿难一线，如来心中已生悔意。

    阿难本也站在太乙巅峰，只差一丝心性磨砺，便可被引荐入西方圣人开辟的极乐世界，寻求突破之机。

    可此前谁能预料，这牛魔王竟藏得如此之深？

    如来原本设想，阿难当可压制牛魔王，逼出其背后之人现身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，这步棋，走得险了。

    阿难尊者立于云端，掌心佛光流转不定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此行不过探探虚实，纵使撞见大罗境界的强敌，亦有脱身之法。

    佛祖临行前曾暗中授意，若那牛魔背后真有高人坐镇，自有灵山兜底。

    毕竟阿难天赋卓绝，在如来座下众**中堪称翘楚，谁忍见他轻易折损？

    可眼下情势陡转。

    那牛魔王周身妖气冲霄，一柄混铁棍搅得风云变色，竟隐隐触及太乙金仙的巅峰之境。

    莫说逼出其幕后之人，便是想在这疯魔般的攻势下讨得半分便宜，也已成奢望。

    “定光欢喜佛。”

    莲台之上，如来忽然唤出一个名号。

    长耳定光仙——如今该称他定光欢喜佛了——闻声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自封神劫后叛出截教投奔西方，他虽得佛陀尊位，却始终与如来一脉隔着无形的壁障。

    毕竟叛徒的名声，在哪处都不太光彩。

    “佛祖？”

    他合掌上前，眼底藏着疑虑。

    “你看那牛魔。”

    如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目光却如寒潭，“太乙金仙极致之力，绝非野妖可自悟。

    其背后必有顶尖大罗，乃至准圣的手笔。

    阿难已难成事，须得换人引蛇出洞。”

    定光欢喜佛背脊泛起凉意。

    他岂会不懂如来的弦外之音？若牛魔王真是截教旧部栽培，自己这副叛教之身送上门去，无异于将脖颈凑向铡刀。

    当年碧游宫前七仙随侍的风光早已散尽，如今虽修得大罗后期境界，可若对上昔年同门倾泻的怒火……

    “**惶恐。”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，“截教余众恨我入骨，若真是他们布局，只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如来终于侧目看他，金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