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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然，这不过是她心念流转间的臆想。

    却也足以证明，孙悟空交予她的番天印，其上所有禁制确已消散殆尽。

    他没有欺瞒于她。

    然而，就在无当圣母心念微动，欲要再度引动番天印，细细体会那无拘无束的先天至宝究竟是何等感受之际——

    番天印，凭空消失了。

    消失得毫无征兆，连她都未能及时察觉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寂静在二者之间蔓延。

    无当圣母怔住，孙悟空亦是一愣。

    孙悟空不明所以，只当是无当圣母做了什么，眼中浮起浓浓的困惑，直直望向她。

    面对这般目光，无当圣母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她确实不知缘由。

    更令她心惊的是，她能百分百确信，番天印已不在此处，不在这方天地之间。

    因为它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未曾留下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“若我说……是它自己不见了，你可信？”

    迎着孙悟空那满是疑问的视线，无当圣母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，带着几分无力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孙悟空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像是没听懂，又像是觉得这说法荒谬至极，最终只是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    “是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无当圣母见他神情，便知他定是疑心自己暗中收起了法宝。

    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连她自己都茫然无措，心中焦急，竟不知从何辩白，甚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。

    无当圣母心中确实存着几分试探之意，想借查看番天印之机窥探其中禁制是否真已消散。

    若能从这方古印中参悟出**法宝禁制的关窍，哪怕只得一丝半缕，对她而言亦是难得的机缘。

    那样一来，诛仙四剑上重重叠叠的封禁便有了破除的可能——纵不能尽数解开，只消松动其中几层，也足以让她的实力长进不少。

    待到再与如来照面之时，总不至于像先前那般被动。

    谁曾想，一番催动之下，那番天印竟在眼前凭空消失。

    若是因此与孙悟空生了嫌隙，绝非她所愿见。

    先前她至多猜测这猴头背后或有圣人扶持，如今见他连禁制全消的番天印都能随手取出，若还说没有圣人在后支撑，无当圣母是断然不信的。

    与孙悟空决裂，便等同与他身后的圣人断了牵连，那么借圣人之力解脱封神榜上截教同门的指望，也就落了空。

    至于恳请其他圣人出手，将师尊通天教主从紫霄宫中救出之事，更是渺茫。

    这一切波澜，皆源于自己一时好奇。

    倘若方才全心信任，不去触碰那番天印，此刻便该风平浪静。

    更令她困惑的是，番天印消失得太过蹊跷。

    无当圣母虽在准圣巅峰之中不算战力至强，但神识感应与推演天机却是她的长处，从未逊于同辈。

    然而此番，她竟捕捉不到半点痕迹——没有外人气息残留，没有法力波动，就连番天印曾经存在于天地间的印记，也在顷刻间抹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仿佛那方古印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
    即便是圣人出手，也绝难在她与法宝神识相连的情形下，做得如此不着痕迹。

    多少该有一丝感应才是。

    可眼下，除了自己亲眼所见的记忆，竟再无任何凭据可循。

    旁人曾告诉她，此处曾藏有一件骇人的法宝。

    无当圣母望着空荡荡的虚空，心中却是一片清明。

    她不信——一件毫无禁制守护的后天功德至宝，怎会凭空留在此地，又怎会不留半分痕迹？可方才，这片天地分明还笼罩在番天印浩瀚的神威之下，那属于至宝的独特气息几乎压得人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然而此刻，一切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仿佛那方大印从未显现过。

    若不是催动法宝时那一缕玄奥感悟仍萦绕心头，她几乎要以为方才种种皆是幻象。

    “难道孙悟空背后的圣人……竟是道祖？”

    这念头一闪，随即又被她自己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鸿钧道祖是何等存在？早已身合天道，莫说后天至宝，便是先天至宝在他眼中也不过浮云。

    昔日混沌钟现世，东皇太一执掌其威，道祖又何曾动过一念争夺？

    若说是鸿钧取走了番天印，无当圣母自己也无法信服。

    至于说道祖会为了干扰他们、护持佛门而出手——那就更无可能。

    天道之下，万般演变皆为定数。

    自合道之后，鸿钧便从未插手世间兴衰，即便封神之劫打得洪荒破碎，他也只在最后关头方才现身。

    一丝疑虑，如风中之烛，倏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