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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金毛犼没有这般运气。

    他贪生，也怕死。

    所以在面对观音的那一刻，为了活命，除了屈服，别无他选。

    除非他当时就愿赴死。

    那时……

    若他口中吐出一个“不”

    字，恐怕早已被观音随手抹杀。

    毕竟金毛犼并非什么稀世罕见的妖族凶兽，对观音这般的大罗金仙而言，多一个少一个，并无分别。

    金毛吼心中自然清楚自己的处境。

    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屈膝跪倒，选择了臣服。

    如今成为观音座下灵兽，再面对无当圣母时，他早已无颜相对。

    但性命攸关，他不得不鼓起勇气上前。

    若是孙悟空一行离去，独留他于此地，结局可想而知——因他之故，阿难真身破灭，定光欢喜佛在此陨落，在佛门眼中，他已是不折不扣的灾星。

    佛门此番折损两员强者：阿难在太乙金仙境中堪称翘楚；长耳定光仙虽非大罗金仙中最强，却也属顶尖之列。

    金毛吼几乎能预见自己被留下的下场。

    倘若他是如来，也绝不会放过自己。

    因此无论付出何等代价，他都必须随孙悟空离去。

    哪怕是放弃金圣宫，也在所不惜。

    经历过方才那场强者之战，他已然明白：即便身为太乙金仙，在某些存在眼中，自己依旧渺如蝼蚁。

    “我们确要离开。”

    无当圣母的声音如寒冰般落下。

    “你莫非有何异议？”

    她对金毛吼的态度与对牛魔王截然不同——牛魔王不仅骨气更硬，根脚天赋亦远胜于他。

    在金毛吼身上，无当圣母看不到任何值得称许之处。

    更令她憎恶的是，这贪生怕死之徒竟甘为佛门坐骑。

    若非孙悟空在场，她早已出手将其诛灭。

    金毛吼喉头一哽，再不敢多言。

    他从无当圣母眼中感受到了凛冽的杀意。

    直觉警告他：若再出一声，恐怕真要命丧于此。

    他明白无当圣母为何如此——截教最恨叛徒，而自己正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金毛吼在心中默默咒骂着早已魂飞魄散的长耳定光仙。

    若非此人，截教何至于一败涂地？

    他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小妖，在强敌环伺之下，若不另投门户，只怕早已化作飞灰。

    自然也有不肯低头之辈，可那些硬骨头的，又有谁落得好下场？

    改换门庭，实是无奈之举。

    这又如何能全怪到他们头上？

    金毛吼只觉得满心酸楚，无处可诉。

    “金毛吼，你还需留在此地。

    你的使命，本是阻挠唐三藏一行，不叫他们轻易渡过西方灵山所设的劫难。”

    孙悟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“灵山想借他们之手，消解量劫之厄。

    若我等要撼动佛门根基，便绝不能容他们安稳渡劫——否则量劫一过，佛门非但无损，更将借势聚拢天地气运，届时就算圣人出手，怕也难动其分毫。”

    孙悟空目光沉静。

    他们前来相助，本就不是为了成全什么儿女情长，而是要借金毛吼之手，搅乱西行之路，叫如来布置的种种磨难尽数落空。

    从前尚可在暗处周旋，如今却不同了：他自己的实力已然暴露，与无当圣母联手之事亦被如来知晓，再想暗中行事已无可能。

    既然藏不住，那便光明正大地来。

    只要他一日踏入准圣之境，便自有立足的底气。

    “什、什么……还要去招惹佛门？”

    金毛吼一听，顿时畏缩起来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佛门的手段——先前如来仅是一道法相分身降临，无当圣母纵然祭出诛仙四剑也留他不住，若是真身亲至，他们这些人焉有活路？

    对于佛门，他只想躲得越远越好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如今金圣宫娘娘身上的禁制已除，他正盼着能与她安稳度日，实在不愿再卷入这般凶险的漩涡之中了。

    无当圣母的眉宇间凝起一层寒霜。

    “你竟敢回绝？”

    她方才未曾当场诛灭金毛犼，已是格外宽宥。

    在这位截教首徒眼中，这头异兽亦是背弃道统的叛徒之一。

    之所以留其性命，不过是念及此等微末生灵在滔天威压前本就无力挣扎，才未深究。

    否则，单凭金毛犼先前企图随行、甚至妄图踏入金鳌岛圣地的心思，便足以令她降下雷霆杀劫。

    于无当而言，今日的金鳌岛乃是至圣之地，其间沉睡着通天师尊遗留的一缕真灵。

    她绝不容任何来历不明之辈涉足其中，倘若教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