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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拽过许荭豆的手腕,几乎小跑着消失在廊柱后。
院里剩下的三人怔怔望着陈修,林娜率先打破寂静:“你何时学的针灸?方才那套手法简直像变戏法。”
她尤其记得那些没入皮肉的银针竟自发微颤,宛如被无形的指尖拨动。
“熟能生巧罢了。
针随气血走,自然会有颤动。”
陈修用绒布缓缓擦拭针具,火光在金属表面流淌。
胡有鱼凑上前扯他袖口:“风哥,给我也扎两针?弹吉他落下的肩酸 ** 病了。”
他半是讨好半是期盼地眨眨眼。
“你受得住就行。”
陈修失笑。
“要褪上衣吗?”
胡有鱼利落坐上木凳。
“想什么呢。”
陈修朝林娜方向抬抬下巴,“这儿可有姑娘家坐着。”
胡有鱼讪讪缩回手。
新启的银针在胡有鱼肩背游走片刻,他舒服得眯起眼睛。”针灸终归是外助,”
陈修收针时提醒,“真要舒筋活骨,还得靠你自己常走动。”
“我每日走去镇上来回不算走动?”
胡有鱼不以为意地耸肩。
陈修转向林娜:“你肩颈也时常僵痛吧?不妨一并调理。”
“那便有劳了。”
林娜坦然落座。
恰此时,一道清朗嗓音从月洞门传来:“夜里这般热闹,竟是背着我设宴?”
谢之摇披着月色踏入庭院,目光扫过石案上零散的竹签,含笑挑眉。
他原本在自家阁楼望见此处灯火粲然,便信步过来探看。
胡有鱼忙不迭迎上去,手舞足蹈地比划方才的情景。
谢之摇听罢微微蹙眉:“针灸?我竟不知他还会这个。”
说着朝陈修望去,眼底浮起探究的光。
谢之摇俯身端详着陈修手中的银针,目光里带着探究。
“阿修,你这手艺藏着掖着可不够意思。”
他故意拖长语调,指尖点了点桌面,“怎么,光给别人扎针,倒把自家兄弟晾在一边?”
陈修失笑,从针包里又抽出一副未拆封的银具。”急什么?你若真想试,这儿还有新的。”
话音未落,谢之摇已稳稳坐进椅中,袖口卷得利落。”来,让我瞧瞧你这本事。”
针尖轻旋,没入肌理。
谢之摇忽然侧过脸,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:“既真有这能耐,不如在村里开间诊堂?也省得你再东奔西跑。”
“免了。”
陈修手腕轻抬,捻转针尾,“不过是些野路子,连张正经执照都没有,何苦惹是非。”
他停顿片刻,声音低了几分,“这次回来……就不打算走了。
老宅子收拾收拾,往后在这儿长住。”
谢之摇眉峰微动。”从前求你回来帮手,你推三阻四。
如今倒悄没声改了主意——”
他话音骤沉,“在外头受委屈了?”
“想哪儿去了。”
陈修摇头,唇边浮起淡淡笑意,“从前你叫我回来是卖力气,如今是图清闲,岂能一样?”
谢之摇盯了他半晌,肩头倏地一松。”德行。”
他笑骂一句,转而挑眉,“既如此,往后靠什么糊口?缺钱了言语声。”
“写点故事,发在网上,反响尚可。”
陈修答得轻描淡写。
“哦?什么故事?”
陈修报了个书名。
旁边正啃着烤串的胡有鱼猛地呛住,瞪圆眼睛惊呼:“《深空来客》是你写的?!”
满桌倏静。
谢之摇缓缓转过视线:“你听过?”
“何止听过!”
胡有鱼撂下竹签,手舞足蹈比划起来,“上月这书在音乐圈里炸开了锅,热搜上了三四轮,平台记录破了一串。
眼下半个歌坛都在打听作者——里头那些歌词,句句都能当金曲用!”
他滔滔不绝间,桌边几道目光已齐齐聚向陈修。
谢之摇听着,眼底渐渐漫开一片温朗的欣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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